床榻上没有铺盖,躺下去并不舒服,不过在今夜,戴缨提吊的心落了一半,再加上接连几日的饥饿之后吃了一顿饱的,身体暖暖的,胃也舒服了,很快便睡了过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纱窗上还映着微蓝的光,戴缨睁眼醒了过来。
她早醒惯了的,自从被挟持,就没睡过一个饱觉。
不过她没有起身,将身上微厚的衣衾拉了拉,双腿屈着,将身子尽量缩进大衣里。
小屋浸进微潮的冷意。
“唰唰——”安静中,一点点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沙沙——”
她从榻上缓缓撑起身,将手本能地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再披上厚大衣,趿鞋下榻走到对面,将窗扇撑起一条缝,往外看。
院子里是幽静的曙色,一个人正持着笤帚在院中清扫,她这边一点点些微的响动,引得他回身看过来。
“醒了?”
戴缨微笑道:“你怎么醒得这样早?”
鸮四一面将渣滓扫到一处,一面说道:“我睡眠浅,你不也醒得早。”
戴缨将窗扇支开得更大,再将大衣系好,出了卧房,眼睛在堂屋一扫。
桌面被重新放了一个位置,摆到了靠窗的位置,上面的杂物被清了,只留了一盏油灯,方桌周围摆了三张靠椅。
窗很干净,地面也有被清扫过的痕迹,干净整洁,屋中没有多的添置,却和之前全然不同了。
她走到屋檐下,搓了搓微凉的指尖:“整个屋都打扫了?”
鸮四将院角棚架下的柴木重新码好,再将旁边几盆早已枯死的花移到外面,这才擡头说道:“只有你的卧房还没清扫,待天亮了,我先去集市将生活细软置办了,你那屋子……”
他话说到一半,戴缨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抢说道:“不劳你,我自己整理。”
鸮四“嗯”了一声,又道:“灶房里烧得有热水。”
戴缨脸上闪过一抹红,她是真有些擡不起头,前几日,她独自住在这院子里,天天吃冷水,洗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