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遮天蔽日而来。
果如边哲所料,袁尚当真是欺他兵少,全师而来。
“袁尚,你来的正好!”
麹义唇角勾起冷厉弧度,眼中是复仇怒火,冷冷道:
“今日便让你瞧瞧,边太尉的却月阵,如何吞了你这万余兵马!”
百步之外。
袁尚横枪立马,身后高览按着马缰,吕旷则捻着短须冷笑。
三人的目光从刘军阵形上扫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慢渐渐僵住。
两千步军倒不足惧,可那百余辆战车是什么路数?
自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以来,战车早因机动性差,渐渐被淘汰。
如今这支刘军,竟把这等被时代淘汰的之物摆到阵前,莫不是疯了?
“不知是哪路无名鼠辈统兵,竟然会用上战车,可笑!”
吕旷挥刀指着敌阵中战车,笑声里满是不屑。
高览却皱紧眉头,心中渐渐不安。
“再等等。”
袁尚脸上亦是冷笑,却道:
“两千人太少,敌军后续必还有兵马,待再上来几千人马,我半渡击之,方能大破敌军,好向父亲报捷!”
于是众将只得继续等候,可河面上再驶来的,只有两三艘载着木料的小船,登岸不足两百人。
那些登岸士卒,竟是挖起了壕沟,搭起营墙,分明是打算要在北岸扎根!
“筑营?”
袁尚的脸色沉了下来,面露疑色。
高览猛的抬头,急道:
“不好,他们这是要于北岸立营,欲攻我黎阳!”
“若让他们立稳营盘,后续必有大军必源源不断渡河,三公子,不能等了!”
吕旷也惊出一身冷汗,惊道:
“难不成,那刘备南征吕布孙策之际,竟要同时攻我河北?”
袁尚打了个寒噤,先前的轻视早已化作焦急,当即猛的挥枪直指滩头:
“全军压上,踏碎那车阵,斩尽登岸敌兵!”
话音未落,他已拍马冲出。
“三公子且慢,尚未探明敌阵虚实…”
高览急声阻拦,可袁尚的身影已呼啸而出。
无奈之下,他只得大喝一声:
“燕赵铁骑,随我冲,步军跟进!”
七千铁骑如黑色洪流般奔腾而出。
吕旷率领的一万步卒紧随其后,刀枪如林,向着却月阵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