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然坐下。
伊集院忠栋郑重地跪了下来,“关白殿下,岛津家臣伊集院忠栋请降。”
“只是你一人投降?”
“是。”伊集院忠栋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丰臣秀吉摸着下巴面色一沉,“扫部助,岛津家可是让吾头疼了好一阵啊。”
“三十五国二十余万大军征讨,难道岛津家不准备给吾一个交代吗?”
伊集院忠栋低着头缓缓说道:“在下正是为此而来。”
“在下曾闻:宽宏之量,如江海不择细流;仁德之心,似日月普照众生。”
“关白殿下起于微末,能成为天下人正是靠的这宽容仁德之心,毛利、德川等昔日对手皆愿臣属。”
“我岛津家远离京畿夜郎自大,不知关白之威而不慎触怒殿下。”
“此番殿下亲临,本家已深刻感悟殿下之威仪,此后也愿效仿德川毛利等大名为关白殿下效忠。”
伊集院忠栋一席话把丰臣秀吉听得云里雾里的,好半天才在脑中把对方的话给捋顺。
搞了半天,这是在夸我啊?
嗯,虽然晦涩难懂说话不如源三郎好听,但句句都是实话,我秀吉确实是宽宏大量之人啊。
丰臣秀吉似乎很满意伊集院忠栋的态度,“起来吧。”
“哈!”
“你说了这么多,但岛津家依旧在负隅顽抗,这可不像是求饶的态度啊?”丰臣秀吉接着说道。
伊集院忠栋赶紧回答道:“实不相瞒,本家当主已经决定投降,但家臣们自作主张不肯臣服。”
“若是殿下肯饶恕本家,我主愿意替殿下劝服各地的武士,以保三州安定。”
丰臣秀吉思考良久,然后说道:“此事容吾考虑考虑,你先下去等消息吧。”
“哈!”
伊集院忠栋走后,丰臣秀吉面色凝重的将目光扫向蒲生氏乡和堀秀政等人。
“若是继续进攻,扫平三州之地需要多久?”
蒲生氏乡想了想,如实答道:“最快也需要三个月,迟则半年。”
堀秀政这时也开口道:“我军的军粮需要从摄津出发运往九州,路途遥远且沿途损耗颇大。”
“半年”丰臣秀吉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损耗,心里也是一惊。
要是岛津家直接投降还好办,但现在各地的抵抗情绪高涨,三州之地遍布大大小小的城砦,一个个攻下来还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