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不会跟茶茶说,处死丰臣秀次的家眷还有很大的原因是他在泄愤。
茶茶继续说道:“难道太阁殿下还要让小谷城之故事在今日的京都重演?”
“若果真如此,那妾身还真要亲眼去看看,这些人的死法与妾身的父兄有何不同。”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殿下是否有了什么新的花样!”
说完,茶茶便挣脱了丰臣秀吉大步往土包上走。
丰臣秀吉闭着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若是其他人来劝,哪怕是宁宁和真田信幸,也不可能让他收手的。
但偏偏来的人是茶茶。
“远江守!”
丰臣秀吉朝着一旁的平野长泰喊了一声,茶茶也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丰臣秀吉准备听听丰臣秀吉怎么说。
平野长泰飞快从土包上跑了下来。
“处决到哪里了?”丰臣秀吉面无表情地说道。
“回殿下,丰臣秀次的四个儿子及长女,16个侧室,8个侍女皆已处死。”
“目前还有10名侧室未进行处决,左大臣的女儿中仅剩一个月大的菊姬。”平野长泰一脸忐忑地回答道,心情也同样复杂。
今天的场景,是个人看了都会动容的。
丰臣秀吉挥了挥手,“传令,赦免剩下的人吧。”
话音一落,茶茶转身就走,似乎不愿久留。
“茶茶,你去哪?”丰臣秀吉抬着手问道。
茶茶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大阪,照看拾丸。”
听到拾丸这个儿子,丰臣秀吉顿时如同吃了蜜水一般,一张老脸直接笑出了褶子。
刺眼的阳光中,丰臣秀吉的笑容和不远处河原边的刑场共同构成了一幅对比鲜明的画卷。
文禄4年8月2日,关白丰臣秀次的家眷于京都六条河原外被公开处决。
自此,丰臣秀次一系血脉断绝。
再加上已经绝嗣的丰臣秀长一脉,以及先后病逝的丰臣秀胜、丰臣秀保,拾丸成为了当世除丰臣秀吉以外,唯一一个丰臣家的子嗣。
丰臣家的继承人问题,终于尘埃落定。
丰臣秀吉选定的接班人选,不再有任何阻碍。
但丰臣家的未来,还能靠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