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合作项目，人艺对《哗变》格外重视，作为负责全院创作和业务工作的副院长，钟山几乎是全程陪同。
从人员安排到经费划拨和排练场地，所有事情钟山都要跟赫斯顿反复沟通确认，到了选角阶段，赫斯顿显然有些犹豫。
这天上午，查尔顿·赫斯顿正坐在办公室里翻看着手里的演员卡片，人艺给哗变安排的副导演吴桂苓和执行编剧刘晋云则在旁边安静等待。
谁知刚过去了几分钟，查尔顿·赫斯顿就放下了手里的演员资料，扭头看向钟山。
“钟，你知道吗，在百老汇，我们是公开选角，试镜环节至少需要两周，同一个角色至少有三名候选者，关键角色甚至可能有十几位、几十位候选者。”
“钟！说实话，这些演员，是不是太少了，你知道，我对剧院的演员一无所知，这个剧本非常复杂，人物层次极多，我需要真正懂戏的人，而不是一些充场面的家伙，所以……”
言下之意是人艺这点儿人根本不够赫斯顿挑的。
钟山接过话头问道：“所以你是想海选演员，而不光是在人艺内部挑选？”
“没错！”
赫斯顿点点头，咧嘴笑了起来。
眼看赫斯顿表情中隐藏的骄傲，钟山呵呵一笑，心想这位好莱坞的影帝大约对于别人的表演水平从来都是俯视的。
再加上一贯的工作方式，让他根本不相信只在人艺内部如此小的范围就能选到优秀演员。
那好，今天就给你来个小刀剌屁股。
钟山微笑着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就话剧舞台来说，人艺是整个中国最优秀的，这里的演员远超出你的预期。”
“真的吗？”赫斯顿撇嘴，“我不信。”
钟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信不信无所谓，试试就知道。”
说罢，他直接站起身来，取过今天上午刚刚确定的中文剧本。
“这是刚刚印刷好的剧本，送进来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除了我和英若成之外，任何人都没见过。”
他指指一旁的吴桂苓。
“来，说出一个角色。”
“啊？什么意思？”
查尔顿·赫斯顿一时没有理解。
“我说，随便挑个角色，先让‘吴’试一下。”
钟山这话说得轻慢随意，赫斯顿听完，心中暗暗有些不满。
什么意思，我前脚跟你说完要扩大人选，你后脚先给副导演安排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