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松了不少。
钟山又看看苏联评审,“《女政委》同样不俗,作为电影人的遗作,它的意义不仅在于电影本身,更是一段历史的见证。”
这段话翻译过去,苏联评审嘴角都压不住了。
谁知钟山话锋一转,“但是它们的意义,是被后天赋予的意义。”
他看看苏联评审,“我不是针对你们,我是说,这一次入围的所有电影,都是这样。”
“而《红高粱》恰恰相反,它是用丰富的色彩,原始的崇拜,最真诚的热血为每一个人奉上一段关于澎湃的生命力的充分展现,这是不加修饰的,是真实的,是人类本来就拥有的意义。
“相信任何一个人,即便对于汉语毫无感觉的人都可以体会到这其中的生命力的美好——它是世界性的!是我们全人类共同的语言、共同的美好!”
他摊手看向众人,“诸位,还有比这样的电影更好的选择吗?”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莫莱蒂。
“我知道,柏林是追求意义的,但在这方面,《红高粱》同样意义非凡。
“如果它能够获奖,这将是第一部来自亚洲的获奖电影,将为柏林电影节带来前所未有的影响力;
“如果它能够获奖,它将有力回击所有人关于柏林电影节过度政治的谣言,因为这部电影本身就是最纯粹的影像艺术!”
说到这里,钟山鼓动道,“诸位,投票吧,难道我们就不能放下心中的成见,只为电影的纯粹而投票吗?”
这一大段话说下来,别人心思各异,但身为评审团主席的莫莱蒂却颇为意动。
其实当初他主动邀请钟山递补席位,就有电影节主席哈德尔强调增强亚洲影响力的意思。
在欧洲三大之中,柏林是最弱的那个,一方面是历史更短,另一方面也跟柏林的现状有关。
经过战后重建,西柏林的桥头堡作用一直挥之不去。
所以柏林电影节越是想证明自己“公平”、“自由”,就越要拉拢东欧,突出各种共运和二战题材。
这种寻找公约数的行为反而更容易掉进各种带有政治光谱电影的怪圈里。
可眼下,正如钟山所说,《红高粱》是个绝佳的机会,它的主题是性、死亡与酒。这些东西更接近人类生活最基本的元素,没有人能够指摘。
与此同时,它强烈的电影风格在电影的艺术性上跟戛纳顶流作品,也不遑多让。
眼看莫莱蒂还在沉吟,蒂尔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