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评审,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
钟山的目光扫过放映厅里的评审和翻译们,“我们国家的电影来自于遥远的东方,很多文化习惯与欧洲大相径庭,而这部电影又是东方审美叙事的集大成者,我想为了评审的公平性,我有必要帮助电影做一个简要的说明,让我们从尼采的酒神精神讲起……”
说到这里,他一挥手,老杨从旁边站了起来,拿着一摞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开始分发。
半个小时的时间,钟山从酒神精神讲到民间习俗,又讲到反法西斯,一番旁征博引说得评审们纷纷侧目。
半小时之后,眼看在座的评审们已经把自己发的资料看得差不多了,钟山也终于结束了他旁征博引的讲述,电影才开始播放。
果不其然,如钟山料想的一样,这一部操着中文,挂着略显粗糙的德语翻译的电影,很多评委看着就是一头雾水。
所幸红高粱的故事本来就不复杂,再加上钟山这一番提前铺垫和为每一位评审贴心送上的多语言版本的内容介绍,以及早早写好的艺术性分析,至少此刻很多评委还是看得很耐心。
说实话,章艺某并不适合讲故事,他本人最强的能力是通过摄影镜头表现电影艺术风格,镜头叙事的能力非常卓越。
所以《红高粱》里遍地都是的荷尔蒙和粗粝澎湃的生命力,评审们还是看得懂的。
至于那些没来的评审,钟山分明已经看到他们的“人工”正在照抄自己送过去的电影分析。
计划通。
一部电影放完,放映厅里难得响起了阵阵掌声。
钟山和老杨对视一眼,都觉得昨天熬夜搞出来的这些材料没白做。
当天晚上的酒会,莫来蒂偷偷找到钟山聊了一会儿。
他显然很喜欢《红高粱》这部电影,俩人端着酒杯聊了半天电影里关于酿酒的象征意义之后,莫莱蒂悄悄说道,“坦白说,以《红高粱》的质量,你不做这些工作也没事的,我认为这部电影将是金熊的有力竞争者。”
“是吗?”
钟山不置可否,心想那为什么你现在跟我讨论的都是我在电影分析里提到过的东西?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一种观念一旦被人所接受,大脑就会自动将这种接受行为美化成自我选择,甚至抗拒别的可能的选项。
那些只爱甜豆腐脑的人,可能从来没有喝过咸的,但他们已经主动拒绝了这种可能。
哪怕你说“我不信任何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