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上班,钟山这部《大染坊》就被摆在了艺委会委员们的案头。
这部颇具悲剧史诗气质的话剧把大伙看得一阵扼腕叹息。
欣赏之余,早就按捺不住的朱续张口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这部话剧,怎么排?谁导?谁演?”
此言一出,大家都不说话地看着钟山,显然都在等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坐在对侧的林钊华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得心中羡慕。
如今他在人艺内部诸多导演中算是一枝独秀,所以才敢提出来“革新话剧”这样的口号,还能任性地去搞三部大概率不赚钱的先锋戏剧。
可即便如此,除了这些,他大部分时间依旧是要服从安排,让他导别的戏,他也不能拒绝。
可眼下钟山是什么待遇?
剧本拿出来,用哪些演员,找谁来当导演,全凭钟山自己一言而决。
看看这偌大的艺委会会议现场,甚至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样有什么问题。
这足以说明,大家虽然嘴上不说,但实际上心里已经隐隐把钟山看成了跟于适之、曹宇一样说一不二的核心人物了。
当然,钟山确实也当得起。
对于朱续的问题,钟山倒是早就有了答案。
“演商业角色,谭宗尧是不二选择,至于导演嘛……”
他冲蓝田野笑了笑,“当然是要请‘秦二爷’来。”
蓝田野见钟山点自己的名,也颇为兴奋,当下点头,“行了!包在我身上!”
朱续在旁边无比歆羡,“哎呀,可惜《鸟人》剧组刚出发去巡演,要不然小谭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得一蹦三尺高!”
作为人艺历史上唯一一次不间断连演百场的话剧,《鸟人》能在话剧的热度渐渐下降的年代迎来一次巡演,可以说是全凭实力过硬。
一次巡演,三个城市,一个月时间演出15场,足见这部剧的受欢迎程度。
“还小谭呢?”于适之笑道,“他都四十多了!”
众人感叹着时光飞逝,如今已经是副院长的苏民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嘛!今年咱们人艺还要招收一批学员!以后别说小谭,学生们都得叫他谭老师啦!”
大伙儿闲聊一阵,于适之才开口,“来吧?投票!”
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
一场艺委会结束,《大染坊》算是提上了日程。
不过按照今年的表演计划,这部话剧要排到曹宇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