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
周末的普渡寺后巷格外安静,偶尔有游人绕到这里,大多也只是打量一番此处的巷陌,不会深入探索。
此时的四合院里,听着头顶盘旋的鸽哨,坐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的钟友为直至此时此刻依然忿忿不平。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他抬手喝了一口茶,看着旁边笑而不语的钟山。
“我原来跟这些学校也没少打交道,你说当初怎么就没发现这学校里面这么难管呢?”
钟山还没说话,旁边刚收拾完院子的王蕴如拍了拍手,过来拿起茶杯,纳闷道,“至于这么难吗?比你当初在局里还难?”
“那不一样!”
钟友为摇头,“当初在局里,我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无非加班,无非累点苦点。可是学校这帮子人是真难弄啊,转着圈的头疼!”
“那就怨你自己脾气太好!镇不住人!”
王蕴如丢下一句话做结论,径直走到一旁,拿起镰刀开始给院子里的海棠修枝。
“这不是脾气的事儿!”
钟友为不服气地站起身,掰着手指头讲起自己的经历。
“首先就是行政问题!
“我才去了两天,还没来得及开会,各个科室的头头脑脑就都跑来见面。我就发现这学校里的架子比我们局里还大!各种办公科室乱七八糟,偏偏人浮于事,什么都干不成!”
钟山好奇,“怎么就干不成了?”
钟友为解释道,“前天下午,我还没怎么了解情况,就有一个姓王的青年教师过来告状。”
“告什么状?谁告状了?”
头发乱糟糟的钟小兰伸着懒腰从正房里走出来。
她随口问了一句,就看到小院里的木桌上有茶,顿时眼睛一亮,摸了个茶杯自斟自饮起来。
还在修枝的王蕴如瞪她一眼。
“大早晨不吃饭先喝茶,不要命了你!吃饭去!桌上给你留着油条呢!”
钟小兰闻言一缩脖子,扭头钻进了厨房,不多时传来她得寸进尺的追问,“怎么没有咸菜啊?”
“不吃滚蛋!”
王蕴如叉着手骂了一句,气冲冲地扭头看着钟友为,“讲啊!你怎么不讲了?”
钟友为一哆嗦,脑子里顿时空空如也。
“我讲到哪儿了?”
钟山提醒,“讲到青年教师王老师。”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