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当钟山拿着一沓剧本再次坐在中戏表演系的办公室里，对面的梁博龙满脸都是惊讶。
“这、这就写完了？”
“对，写完了。”
梁博龙难以置信地接过稿纸，嘴里嘟念着，“也太快点儿吧？”
钟山一缩手，“那我走？”
“哎！别别别……我条子都批了，你可不能寻我开心啊！”
梁博龙一把抢过稿纸，低头翻看起来。
这是个名为《中国毕业生》的无幕剧，场景设计非常简单，道具也基本没有几样。
可是单单是这个名字，就一下子抓住了梁博龙的心。
组成这次话剧参赛队伍的演员们，大都是面临毕业的学生，这样的主题，安排给这样一群学生，演给台下同样是大学生的观众，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题材优势。
心中大定，他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抬手给钟山倒了杯茶，“刚沏的高的，你慢慢喝，我抓紧看！”
《中国毕业生》的话剧内容紧贴主题，故事聚焦于两位名牌大学毕业生的际遇。
在一个名字里带着“中央”的大学里生活四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即将从中戏毕业的丁宝能跟室友聊上三天三夜。那些在校园晨读、在图书馆熬夜的日子，连同青春的悸动与憧憬，都成了舍不得打包的记忆。
不过再多的话，总有说完的那一天，即将从中戏毕业的丁宝迎来了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抉择。
身为部委大学的优秀毕业生，丁宝在分配选择上多少有一点自主权。
在“回家乡的文化厅工作”和在“京郊县城的文化馆当一个创作员”之间，他犹豫良久，还是选择了后者。
回到宿舍，听到他的选择，同学们也各有意见，认同的人觉得“毕竟这可是首都”，不认同的人则摇摇头，“三环外，坐车还得再走一个小时，这算什么燕京？”
只不过，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识过首都的风华，多少毕业生愿意舍弃这份“未来”，回到自己贫穷的家乡呢？
京郊的文化馆再偏僻，那也是燕京。
刚拔开钢笔帽的钟山闻言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钟小兰。
她虽然面色平静，但神色中的挑衅根本掩饰不住。
钟山纠正道，“就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发音很糟糕吗？”
“这个词也能发成‘巴斯塔的’？你的翘舌音呢呢？是不会、还是发不出来啊？”
看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