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谁要是拿这个说事儿,我就问一句:什么时候作为被害者的我们需要考虑加害者的感受了?”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眼神也都清澈起来。
对剧本的细节一番讨论之后,钟山又对剧本进行了一轮精细修改,才提交给了艺委会。
不出意外,艺委会审稿的那一天,照例又是同样的局面。
一开始大家看着这古古怪怪的名字还挺纳闷,后来翻开一看,都以为是什么喜剧故事。
结果一路笑嘻嘻看到最后,才发现,不好,原来是刀!
几页纸的功夫,无论正派反派,之前还鲜活的人物就排队领了盒饭。
对于还没经历过《活着》这种剧情的艺委会委员们来说,这种主要人物全灭的剧情带来的震撼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异议也不小。
有委员干脆开口问,“贪财、愚昧、好色,毫无革命的觉悟,这样刻画农民群体,合适吗?”
整个话剧中的豫南乡村,农民们淳朴但安于现状,他们被诸多势力欺压了太久,形成的秉性是温顺忍让。
从一开始的军阀、为虎作伥的杨三到后来的日本鬼子,只要不被打死,谁都可以做他们的王。
再加上为了赚钱而当兵,这种对农民愚昧、麻木的塑造显然缺乏一点“革命的自觉性”。
钟山对此不以为然。
“你们不觉得很多抗日作品内容太过于虚假吗?
“乱世之中,农民们是卑微到尘埃里的存在,谁都能过来踩两脚。农民们是缺乏革命意识和反抗手段的。
“比如1942年,河南大饥荒的时候,饿死了多少人?面对这种情况,他们除了自保、逃跑,又有什么能力改变现状?
“所以哪怕心里不满,他们也不敢表露,直到人民的军队来了之后,才会逐渐变化。
“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春风化雨同样是一个过程,对待革命队伍的态度,应该是有变化的曲线的。”
说到这里,钟山顿了顿,看了看沉思的众人,继续说道,
“城头变幻大王旗,农民只管低头种地,所以对他们来说,当兵自然要给钱。等到不给钱的队伍来了,他们一开始甚至不能理解,直到经过政委的教育,才明白了为何而战,发现了部队纪律的不同,才知道什么是对的。所以狗剩这个思想转变的过程就是自然而然的,不存故意把农民刻画得愚昧、麻木不仁的问题!
“农民也不想这样,是残酷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