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十年代的燕京接受外国媒体采访是什么感觉?
钟山只能说有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这倒不是他个人紧张,而是当这个采访要求出现之后,从对外部门到首都剧场,再到自己的家人、同事的集体紧张。
早晨出门之前,钟友为罕见地出现在了家里,再次耳提面命了一番“礼之用,和为贵;谨以言,慎以行”之后,才骑着车子走了。
拉着刁光谭前往首都剧场的时候,几分钟的路程,这个前第一副院长絮絮叨叨的提醒就没停下过。
钟山看看他,“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紧张呢?”
刁光谭一个后仰,瞪他一眼,“我说了多少遍了,外交——”
“——无小事!对!我知道!”
钟山在单位楼下停好车,本来还寻思上去喝杯水,直接被刁光谭按在车上,“你赶紧去!别误了时间!”
钟山笑道,“才七点半,至于吗?”
不过眼看刁光谭还要再说,他还是摆摆手赶紧溜了。
仲夏之时的燕京,太阳忽然变成了最严厉的父亲,平等地惩罚着每一个被他光芒“责备”的人们。
七点四十分,钟山的奔驰停在燕京饭店门口的时候,给他拉开车门的是站在门口等待的阿瑟·米勒。
他笑吟吟地看着钟山,打趣道,“我发现你距离一个世界级人物还缺少什么了。”
“哦?”
“一个司机。”
阿瑟·米勒笑道,“从这样的车上下来,你应该理所当然地坐在后排。”
钟山笑着摇摇头,跟旁边西装革履,头上沁着汗珠的外事人员打了声招呼。
“我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是我们来得早,钟老师您这边请。”
一行人迈步去了二楼的一个小会客厅,环境与装潢足够雍容华贵,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钟山挠挠头,看看阿瑟·米勒,“早知道不去领奖还会有这么多麻烦,我就去一趟了。”
阿瑟·米勒耸耸肩,“toldyou。”
1984年的6月15日,这一年的托尼奖在纽约如期举行,早就知道《花木兰》入围奖项的钟山以事情繁忙为由婉拒了阿瑟·米勒一起来领奖的邀请。
结果没想到,《花木兰》不仅获得了最佳新排音乐剧的奖项,他本人还获得了最佳音乐剧剧本奖。
获奖的消息传回国内的第一天,钟山家里的电话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