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三月的燕京城,风沙肆虐是常有的事,但能比得上今天风沙如此之大的时候,确实不多。
钟山早晨起来,一看到外面狂风呼啸,就早早做好了准备,口罩、围巾、帽子、风衣样样齐全,就差一副防风目镜了。
如此鼓足了勇气推着自行车出门,顶着大风站起来蹬了两脚,一股歪风吹过来,好悬没直接摔在地上。
看看歪倒的车子,钟山摇摇头,只得转身把车子推回院子里,自己冒着大风走去首都剧场。
一路上,钟山的衣服被狂风吹得呼啦啦作响,抬眼看,天空一片昏黄,宛如世界末日。
就这么咬着牙一步一步走到剧场后台,钟山站在门房旁边一跺脚,身上直接抖落了一地的沙子。
老秦从门房里推门出来,伸手递给他一条毛巾,钟山好一阵收拾,才总算没了沙土。
迈步往楼上走,还没走到创作中心的办公室呢,忽然见到了一脸春风得意的高行建。
钟山有点意外,昨天老高还为了《车站》急得团团转,今天怎么变样子了?
见到钟山走过,高行建兴奋地迎上来,“钟山,我的剧本有转机了!”
“哦?”
钟山闻言有些惊讶,“院里同意排演了?”
“那倒没有。”
高行建摇摇头,讲述起来,“我不是会法文嘛,这些年文协有涉外的活动还经常找我一起去,昨天去了一个法国大使搞的酒会,交流中法文艺创作的,我跟对面一个法国作家聊得投契,他准备写一封邀请函,邀请我把我的作品拿到法国去排练、公演!”
钟山看看无比兴奋的高行建,笑道,“那倒是个好事儿啊,你跟院长说了没有?”
高行建摇头,“还没呢?你说院长肯批吗?”
他虽然有此一问,但钟山看着他自矜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不担心于适之不批。
钟山顺着说道,“肯定批呀!中国的戏剧走出国门、走向世界,人家外方还有邀请函,于院长的脾气,不会拦着你的。”
听到钟山的话,高行建拍拍胸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啦!”
说罢他转身要走,钟山拽住他,“你这次去法国,要呆多久?”
高行建摇摇头,“说不准,但排戏加公演,三四个月怎么也够了吧?”
他看着钟山,眼里烁烁发光,憧憬道,“说不定也能得个法国的话剧奖项呢!”
钟山心里明白,高行建在内心里一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