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呀,这次真有、真有!”
“质量可得跟以前一样!”谷健芬不依不饶,“我可不是随便什么曲子都往专辑里塞的。”
“包您满意!”
钟山听到谷健芬的音乐主题,心里已经有了定计,他站起身,“走吧?去录音室。”
众人移步隔壁的录音室,茅阿敏充满了好奇,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钟山唱歌、创作什么样子。
董黛的《四方歌》她从头听到尾,最喜欢的就是那首《思念》,看着上面“作词、作曲:钟山”的字样,她之前还以为这是个文质彬彬的音乐大家,到了燕京才知道,竟然是个剧作家。
此刻,她站在董黛身旁,看着钟山走进录音室,隔着玻璃摆好了架势。
谷健芬已经打开了录音设备,顺手接上了音响。
三个女人站在外面,认真盯着玻璃房里的钟山。
钟山没有直接清唱,而是吹起了口哨。
口哨的旋律简单至极,干净得像秋日的天空,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惆怅。
它缓缓流淌出来,不激昂,不炫技,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这是钟山才终于哼唱起来。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昨天你写的日记……明天你是否还惦记,曾经最爱哭的你……”
简单的清唱毫无力量感,却让人格外沉醉,并不复杂的歌词画面感却格外的强,强到只要上过学的人脑海里都会有属于自己的记忆画面。
茅阿敏早已忘记了所谓的“观察”,董黛则是下意识地磨蹭着衣角。
一首歌,就仿佛在脑海里放了一场再熟悉不过的老电影。午后昏昏欲睡的课堂,传不完的小纸条,被刻得斑驳的课桌,以及那个仿佛永远坐在身边的调皮男生。
只是再仔细想时,对方的面容早就模糊不清了……
谷健芬最初是抱着评判和比较的心态在听。
可听着听着,她背脊慢慢离开了椅背,身体坐直了。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看了你的日记?谁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的嫁衣……”
歌曲中那淡淡的惆怅取代了自己心中原本复杂的情绪,然后重新在里面装填上惊讶和欣赏。
看着屋子里紧闭双眼,平静地哼唱的钟山,她发出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叹息。
这曲子的旋律简单到近乎质朴,可也简单地直抵内心,与《我多想唱》那种直抒胸臆的渴望相比,这首歌更像是多年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