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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表演结束,他唯独有意见的是演员表演上的用力过猛。
“我发现你们国家的话剧演员都有这个问题。”
阿瑟·米勒看看钟山,“总是过度的表达情绪,比如她——”
他指指头披黑纱,饰演琳达的朱琳。
“——为什么一定要嚎啕大哭,是害怕自己流下来的眼泪观众看不到吗?我想这是没有必要的,你要压抑住你的情绪,人在心如死灰的时候,是喊不出来的。”
钟山一字一句地翻译给朱琳,朱琳一点就透。
“所以我流泪、边说话边哽咽、抽泣,这样相对安静表演才会更有戏剧的感染力,对吗?”
阿瑟·米勒立刻比出了大拇指。
他冲着钟山感叹道,“你们真是这座星球上最伟大的演员,敬业、聪明、有文化、演技绝佳,毫无怨言!
“我简直不敢在米国想象有这么好的导演环境,就连《花木兰》的排练也做不到。”
钟山好奇,“《花木兰》的演员很差吗?”
“那倒没有,不过因为有很多需要唱歌的段落,所以演员们压力很大,在剧场大吵大闹很常见,就像你的那部《糊涂戏班》。而且你懂的,这跟话剧不一样,要卡住节拍……”
《推销员之死》的排练在阿瑟·米勒的到来之后进入了快车道,《看不见的来客》的排练同样进展喜人。
在台词逐渐定型之后,现场已经没了多少钟山的工作,俩人配合默契,衔接渐渐连贯,甚至负责调度和导演的苏民也闲得要命,干脆把学员班的学生们都拉来上“实践课程”。
有了一大群眼里满是崇拜的学员们热情围观,董行杰在排练里甚至飙起了演技,把艾德里安这个坏到骨头里的角色演绎得入木三分。
这天排练结束,小剧场的经理傅唯博送来了剧场最新的时间表。
苏民拿过时间表念了起来。
“《看不见的客人》,实验剧场,4月15号。”
“《推销员之死》,首都剧场,4月15号!嘿,这两部新戏,都是这一天呐!”
一旁的董行杰补充道,“还都是外国题材。”
吕衷开始无端对比:“那还都死了人呢!”
钟山摇摇头,非常自信,“那又怎么样,咱们比他们高多了!”
苏民奇道,“怎么个高法?”
“咱们在三楼演,他那个比一楼还低呢!”
几人都笑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