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尾声,首都剧场的会客室里,瓷杯里的茶水正冒着热气。
接待阿瑟·米勒的依旧是曹宇、刁光谭、英若成、钟山的经典配置。
不过这一次阿瑟·米勒似乎格外有谈兴。
甫一落座,英若成正要跟他说一下《推销员之死》的筹备情况,谁知阿瑟·米勒已经看着钟山率先开口。
“我实在是迫不及待要分享这个消息,钟!你的音乐剧《花木兰》的排练工作基本已经完成了,下个月就会搬上百老汇的舞台!”
原本《花木兰》在阿瑟·米勒的口中虽然是绝对热门的题材,但是由于音乐剧的投资巨大,他当时只说回去拉投资看看能否立项。
没想到等阿瑟·米勒拿着剧本找了几家投资公司之后,竟然获得了市场的空前追捧。
八十年代初,中美正是绝对的蜜月期。
自从北方的苏联搞了一出西方81军演之后,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震慑得整个欧洲哑然无声,也让中美之间的合作日趋紧密。
得益于官方的推波助澜,现在的美国,华裔、或者说东方形象急需一次史诗级版本更新。
所以现在,西方世界同样需要一个中国文化符号。
以前这个符号曾经是傅满洲,是李小龙,现在则还没有版本答案。
而钟山这个“花木兰”一来取材于历史人物,二来魔改出了女性主义的文化内涵,正好适合来填充目前的宣传空白,简直完美。
这种成功踩在了时代的前列线上的幸运,甚至让阿瑟·米勒都来了一次枯木逢春。
作为20世纪的美国戏剧三幻神之一,阿瑟·米勒实际上这些年并不受大众待见。
他出名的作品几乎都创作于四五十年代,带有左翼和社会批判色彩,这在左翼思潮流行的五六十年代非常受欢迎,所以他被捧上了天。
可是随着七十年代的到来,新保守主义的抬头让他这个“老左棍”很快成了被丢在一边的吉祥物。
所以虽然他在戏剧界的地位依旧不可撼动,但是他在百老汇的市场里并不多么受青睐。
但现在不同了,手里握着这么一部音乐剧,阿瑟·米勒春风得意,甚至找回了一点当初玛丽莲·梦露还在身边时的感觉。
“你不知道这部音乐剧在招商时有多么轰动!舒伯特!尼德兰!旋转木马!他们都争抢着向我挥动手里的支票!”
阿瑟·米勒甚至挥了挥手演示了一番,足见对当时情景之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