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沪上的清晨,往日属于绍兴路74号的宁静今日不复存在。
几辆警用挎斗摩托横在沪上文艺出版社的门外,让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往里瞅一眼。
何成伟早晨来到编辑部的时候,心情本来很好。
去年一整年,在钟山的专栏加持下,《风声》和《鬼吹灯》接力连载,《故事会》的发行量越发惊人,全年超过了3000万册。
这样傲视群雄的
转过年来,故事会趁势推出了1982年的合订本,又是一阵热销。
到了1983年初,每月的单刊发行量已经突破350万大关。
从出版社进进出出的运输车队,十有八九都是在向全国输送这本儿不起眼的“厕所读物”,然后给整个出版社带来丰厚的利润和名望。
再加上去年年底,老主编荣升出版社的副社长,何成伟也正式成为了《故事会》的主编。
事业上高奏凯歌,他每天上班都充满了动力。
只不过今天格外不一样。
刚来到办公室,茶水都还没沏,吴复兴就仓皇奔来,告诉了自己一个天大的消息。
等他走到编辑部,看到桌子上的办公用品散落一地,到处都是被翻乱的书稿,原本扎好码在墙角的读者来信也不知何时被剪开了绳带,堆成了小山。
看着无数人的心血变成了眼前这个模样,何成伟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时间回到此时此刻。
被报警电话摇来的警察们看着四处翻找、整理文件的编辑部成员,扭头问何成伟。
“你们到底丢了些什么?”
“手稿!”
何成伟咬牙切齿,“《鬼吹灯》第二部的手稿没了!”
旁边一个年轻警察不由得开口,“就是那个在你们杂志上每个月连载的盗墓小说?”
一旁的吴复兴失魂落魄地点点头,看着还在努力整理、翻找的同事,有些心如死灰。
忽然有人扬起手,“找到了。”
“找到书稿了?”
“不、不是……”
那个编辑站起身,递过一张纸条,“是不是小偷写的?”
只见一张被撕成一条的报纸上,写着两行字。
【惊闻《鬼吹灯》新作到沪,心痒难耐。
余不堪连载之苦,遂窃入编辑室苦寻一夜,终有所得,借去阅读。】
“借走了?”那编辑心存侥幸,“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