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话的领导们,就连惯常跟这些演员们混在一起的钟山也是头一回见。
一场演出下来,台下的领导们连连喝彩,掌声不断。
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坐在一排边缘的钟山忽然听到中间的邓大姐对着一旁的夏春说道。
“能不能再表演一下那个?”
“那个?”
“就是那个‘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
“哦哦!”
夏春立刻领悟,朝一旁的钟山打了个手势,让他去后台找人。
几分钟之后,任保贤和杨立辛火线登场。
所幸话剧演员台词功底确实了得,俩人时隔许久,竟然还没忘词儿,一番表演下来,博得台下阵阵欢声笑语。
如是到了五点钟,庆典终于结束,众人散去。
一部分意犹未尽的领导干脆移步至后台慰问演员,顺便略作休息,等着接下来人艺的重头戏。
《狗儿爷涅槃》首次公演即将拉开帷幕。
……
于适之在化妆间已经呆了两个小时了。
早早戴上了一头杂乱的白发、贴上了胡子的他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良久,他才抄起眉笔轻轻的描上两下。
时间接近七点钟,通道里已经渐渐喧哗起来。
于适之知道,那是装置组和舞台监督正在做最后的舞台检查、道具清点工作。
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推门声。
进来的是导演林钊华,看到于适之一脸沉静,林钊华只是伸手指了指表,“狗儿爷,十五分钟候场。”
老演员往往是在化妆间就已经进入上场的状态了,所以这时候,大家一般直呼角色,不再叫名字。
“知道了。”
门再次关上。
于适之默默闭上双眼,眼睑微微颤抖。
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这一刻可能是他演艺生涯能排进前三的紧张时刻。
从1944年第一次登台算起,到现在38年的时光,他不知多少次从幕后走上台前,不知多少次当着千万双眼睛挥洒自己的汗水。
然而除了17岁初次登台、24岁时当着教员的面出演教员这两次,他头一次像现在这样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几个月的排练,舞台上的每一步,每一句台词此刻都已经烙印在他心里,清晰得仿佛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可他就是忍不住怀疑。
那些从心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