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首都剧场的会议室里,坐在钟山对面的张星荣对于这样的展开同样有些唏嘘。
一切还要从两天前的一通电话讲起。
这一天,作为副厂长的张星荣刚去市里开完了会,正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
1982年的盐城无线电厂正处于一个很微妙的状态。
作为一家无足轻重的地方国企,这家位于苏北的小厂以前只能靠组装收音机勉强维持。
到了1978年,生存愈发困难的电子厂决心丢掉脸皮,走上“拷贝忍者”的道路。
他们抛弃了之前不成熟的设计思路,直接仿制沪上知名的红灯牌收音机,然后挂上自己的商标开卖。
事实证明,只要敢于放下脸面,成功往往是迟早的事情。
虽然厂子的产品被本地的消费者嫌弃得不行,但在远离沪上的北方市场,居然大获成功。
看到山寨策略如此奏效,厂里再接再厉,通过逆向仿制日本三洋的卡式磁带收录机,成功“研发”出了自己的独家产品:便携式二波段单卡收录机。
产品生产出来之后,他们立刻组织了一批本地用户进行测试,很快发现,自己这款产品不仅比三洋的收录机质量好,价格甚至只有三洋收录机的三分之一。
再加上产品造型深受欢迎,一经推出,就取得了不俗的销量。
但这点销量在厂领导的心中,还远远不够。
花了这么大心力搞逆向工程,如果只比原来仿制红灯收音机多赚那么一点点,那岂不是亏大了?
这么好的产品,该怎么迅速打开销路,这就成了厂里日思夜想的问题。
张星荣正靠在椅背放空心神,忽然办公室的小李敲门进来。
“厂长,有个燕京的电话。”
“干什么的?”
“额,说是……拉赞助。”
“又拉赞助?”
刚刚站起来的张星荣一听,干脆一屁股坐下,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说我不在。”
自从前两年厂子效益好起来之后,职工们的工资、奖金发得厚了,厂长们说话也硬气了,社会上各种闻着味儿找过来“化缘”的人也多了起来。
今天这个拉赞助,明天那个求帮忙,一开始厂里还愿意掏钱。
只是这个三千、那个五千掏出去,到最后往往就是一行再小不过的感谢文字,名字还是盐城无线电厂,根本毫无宣传作用。
到后来,张星荣干脆一概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