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剧场,会议室内,在众人询问的目光之下,钟山终于开口。
“各位同志,今天把大家找来,想必大家都知道,就是为了咱们三十周年庆典剧目演出的安排问题。我呢是个小年轻,资历尚浅,承蒙各位关照和认可,负责整个活动的统筹安排,现在我把上级传达下来的情况给大伙通报一下……”
客气了几句之后,钟山率先把调整后的计划宣读了一遍。
这一说不要紧,现场的头头脑脑都是面面相觑。
现场一阵死寂。
虽然没人说话,但是钟山很清楚,不说话并不代表同意自己的安排。
现如今自己声名在外,院里的同志多少都会与有荣焉,但落实到具体工作上,大家自然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他干脆说道,“我知道,60天内完成47场演出,完成14次装台调试,还要确保演出不出纰漏,确实非常困难,这样,大家畅所欲言嘛,有困难我来解决。”
说罢,他看向自己的老上级杜广培。
“杜二爷,您先说说?”
杜广培清了清嗓子。
“我就讲讲我们装台的问题。说实话,之前集中汇演八部剧目,我们也没觉得怎么样,就是麻烦点嘛!
“可是最后八部话剧要重新展演一遍,十天的时间里拆装台八次,就是铁打的汉子,也扛不住啊……”
钟山点点头记录在案,抬头望向旁边的演员队长于是之。
于是之摇摇头,“我们演员在演出筹备方面没有意见,就是每出戏之间人员调换上能不能由我们出出主意,尽量把大家演出的压力分摊一些。”
钟山同样不置可否,只是继续让代表艺术处的林钊华发言。
林钊华仿佛没睡醒,抬眼说了一句“艺术处保证完成任务”就又低下了脑袋。
接下来,美术组,剧场组接力发言,不过内容都不疼不痒。
在剧目展演方面,他们的工作跟之前相差不大,唯一的问题是要分出一部分人手去照顾前厅的三十周年展览。
到了后勤办公室,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
后勤办公室的负责人是主任老杨,是一个刚来人艺四五年的退伍老兵。
轮到他发言时,他叹了口气开始诉苦。
“我们后勤是最困难的,现在各部门都要抢时间,都要加班!我们呢也不是不能加班,可我们都是最后给人擦屁股!
“装置组忙完了,我们仓库库管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