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森显然很高兴,“eon!钟!我在伦敦西区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钟山的生活已经彻底跟“体验生活”无缘。
这个年代,出国评奖从来都不是文化工作者自己的事情,面对四月初即将举办的奥利弗奖,整个剧协上下高度重视,连带着钟山的出国流程也冗余了一倍。
比如原本在外事部门学完了礼仪,剧协还要请人来专门讲解颁奖典礼的流程环节、如何应对,生怕在外面出了岔子搞出什么“友邦惊诧”。
听说钟山要出国参与评奖,人艺上下都轰动了。
几天时间里,剧本组的门就没关上过,只要钟山在办公室,总有一波接一波的人来找钟山“聊天”。
有送上关怀的,有劝慰他不要有压力的,有打听奥利弗奖的含金量的,更多的则是趁机找他往回买家电、带东西的。
就连曹宇也特意把他召进办公室,进行了一场“友好慰问”。
“经常出国的人都知道,其实外国虽然发达一些,但是文化跟我们并不相同……”
曹宇看着钟山,眼里都是期许和欣赏,嘴上却说,“得奖与否其实并不重要,毕竟大家的意识形态不同、文化习惯不同。得了奖固然好,得不到也不要沮丧,重在参与嘛!”
钟山却笑嘻嘻地说道,“您放心,就冲您这句话,高低我得捧个奖杯回来给您瞧瞧!”
如此风风火火的准备了七八天,时间就到了四月初。
作别来送站的剧协领导、人艺同事,钟山孤身一人坐上了前往伦敦的飞机。
虽然这趟经停卡拉奇、法兰克福,最后落地伦敦的飞机足足要飞行一万两千公里,才能抵达最终的目的地,但依旧是这个年代前往英国的最快方式。
落地希斯罗机场的时候,托比·罗伯森已经恭候多时。
身在主场,他看起来风光无限,把钟山的行李递给一旁的助理,自己拉着钟山坐上了一辆劳斯莱斯卡玛格。
这是一辆极为修长宽大的双门轿跑,舒展的长线条轮廓搭配棱角分明的设计,算是这个时代最流行的风格。
长度足能躺下一个人的车头看起来就不怎么方便,但是这并不影响托比·罗伯森的驾驶心情。
三月的伦敦难得阳光灿烂,他骚包地带上硕大的墨镜。
“准备好成为明日之星了吗?钟!”
“这不重要。”
钟山打量车里浮夸的柚木饰板,扭头问,“我们现在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