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镇长?你怎么来了?”
“找人!”
高镇长的呼吸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立刻环顾四周,询问道,“谁是钟山?”
大家立刻扭头望向正在晒太阳的钟山。
钟山迎上前去,“您找我什么事情?”
“不是我,上面有人找,说有急事让你回燕京一趟,车很快到镇政府。”
……
两个小时之后,坐在朝内大街225号的钟山听着眼前的剧协工作人员讲完了事情原委。
把自己从村里薅出来的原因是因为托比·罗伯森的一通越洋电话,以及一封来自奥利弗奖的邀请函。
钟山听完有些好笑,“把我拉回来就为了这个?等我回来也一样吧?”
“什么叫‘就为了这个’?钟山同志,你要有大局观嘛!一个中国剧作家,能够参与国际奖项,这可不是小事!”
剧协的同志郑重其事地讲完,又补充道,“不过剧协的电话打不了国际长途,你如果需要给他回电话,我们带你去外事部门去。”
半小时后,一行人到了朝内大街225号。
在八十年代初的燕京,打一个长途电话尚且麻烦重重,越洋电话更是想都不敢想,只有几个涉外的单位有国际线路,不过也仅限于可以打通,信号那是另外的事情。
大家跑到外事部门打电话,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掏钱,不然一分钟十几块钱的电话费着实肉疼。
打给托比·罗伯森的电话通得很快。
“嘿!钟山!特大喜讯!”
“你如果想说《糊涂戏班》入围奥利弗奖的事情,我刚才已经知道了。”
“呃,好吧……”
电话里的罗伯森略显失望,不过很快又振奋起来。
“虽然现在只是公布了提名名单,但是在我看来,《糊涂戏班》已经锁定了年度最佳喜剧,还有望冲击年度最佳戏剧奖!”
他的声音充满了期盼,“所以你收到邀请函了吧?你一定会来对不对!”
话剧奖项跟电影奖项有一个很大的不同,那就是如果某部作品获得年度最佳,那其实主要是在给编剧颁奖,而导演们角逐的奖项实际上只有最佳导演奖。
所以在托比·罗伯森来看,《糊涂戏班》的成功,当然需要钟山的现场见证。
钟山看看围在自己旁边的剧协领导,再看看旁边看着邀请函两眼放光的对外部门同志,笑道,“我想我可能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