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军大院出身,父母都是山东人,当兵的。”
“哦……”钟山一脸失望,“那就算了。”
这话反而勾起了马未督的好奇心,“甭算了呀,您有什么事?随便问,全燕京地面我熟得很!”
钟山看对方主动开口,这才说道,“我呀,最近构思了一部关于古玩的话剧,但是缺少很多细节,所以想找一些老燕京打听打听过去的事情,算是采风吧,哎呀也是四处问,不得法……”
马未督一听,这玩意儿对口啊!
他喜出望外,一拍大腿,“您要研究古玩?那甭找了!”
“啊?”
马未督一拍胸脯,“找我就行!我内行!”
“是嘛?”
钟山“大为意外”,“我听说这玩意儿弯弯绕绕很多,你这么年轻,真懂?”
“您放心!整个四九城,您要说古董鉴定那我排不上号,但是您要说认识人多,帮您找人搭关系,哥们儿不含糊!”
钟山挠挠头,“我之前也想淘点老物件,可是去信托商店一看,尽是破烂。”
“嗨!您去那儿干嘛呀!”马未督一个后仰,张口就来。
“在过去,老燕京的玩意儿,过去来讲,你要是图热闹,就奔狗尾巴胡同的兴隆店,从崇祯娘娘的鞋垫到法国的大挂钟,什么都有。
“清朝那会儿,图稀罕,就奔鬼市,哈德门、顺直门,白天见不得人的东西,夜半三更都拿到那边儿卖去。不过在灯下挑货,凭的是眼力,靠的是运气。
“不过现在嘛,都‘破’得差不多了……只能去别人家里打听,兴许还有些老物件,至于信托商店寻摸东西,那就是撞大运!”
马未督说起自己的热爱,眼里直放光,那是天南海北、得意忘形。
一番言毕,他伸手搭着钟山肩膀把他拉到一旁。
“怎么着,您是打算研究什么品类?淘换什么东西?瓷器、书画、玉器、杂项?”
“都不是……”
钟山微笑着摇摇头,“我打算研究青铜器。”
马未督原本灿烂的笑容顿时一僵。
再看看钟山,他忽然觉得对方真的“很刑”。
1982年对于青铜器文物来说是个特殊的节点。
因为在这一年的晚些时候,国家正式颁发《文物保护法》,全面禁止了青铜器文物的买卖。
实际上,自建国之后,青铜器一直是古玩收藏行业极为特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