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龙云顿感不妙,“怎么了?出事儿了?”
高行建点点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审查没通过。”
这下李龙云天都塌了。
在剧本组怒骂了半天,双重打击下的李龙云有些失态地夺门而出,几人连忙追出去一番安慰,这才把他的情绪稳定住。
翌日,高行建带着李龙云跑去拜访领导,询问修改意见,得到的意见仍然是那句话。
这连怎么改都不知道了。
眼看着快到新年,一切工作都搁置、延宕。
眼看无望连李龙云都认命了,他干脆回家歇着,不再来人艺。
1982年的春节格外热闹。
大年三十,钟友为一家四口待在钟山的二层小楼里,暖气烧得烫手,外面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
王韵如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馋的钟小兰直流口水。
把女儿偷吃的手拍掉,王韵如嘱咐道,“去,把你哥叫下来!”
不一会四人齐聚在餐桌前。
钟友为满面笑容,高高举起酒杯。
“这一年咱们家收获很多!钟山买了新房子,小兰学业有成,大家都有了新成就,我也换了岗位。来,咱们干一杯!明年都好好干!尤其是钟山,争取领个女朋友回来!”
一家人欢笑着齐声祝福,杯子碰在一起,跟鞭炮一样响亮。
屋门之外,除夕夜的鞭炮声隆隆响起,大雪渐渐盖住了红纸铺满小院的地。
翌日,小院里挤满了来拜年的人艺同事,大家在春节里笑着聊天、抽烟,勾画未来图景,生活依旧美好。
只是春节过后,新年工作安排里,早已不见《小井胡同》的名字。
它仿佛被束之高阁的雕像,渐渐的落了灰尘,无人问津,偶尔甚至还怀疑是否真的存在过。
直到这一天,全国优秀话剧剧本奖的入围名单发了下来。
几人围在一起仔细查看,半晌梁秉鲲忽然问:“你们找到《小井胡同》了吗”
四个各自默默寻找的人彼此对望,都摇了摇头。
“砰!”
梁秉鲲愤怒地捶着桌子,失声道,“我还以为如果能评上奖,一切就有转机。哎!真没办法了吗?”
高行健心中一阵茫然,最后看向了旁边的钟山。
曾几何时,这个平静的身影就是他的救星。
可是这一次呢?所有人都沉默的现状,莫名其妙的冷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