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高行建不明所以,钟山撕下一页稿纸,唰唰点点写下四个字。
“换个名字,《绝对信号》怎么样?”
在火车运营过程中,“绝对信号”这个词是指火车必须立刻遵守的信号指示灯。
高行建略一思索,笑道,“好!比原先的好!”
他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
“这个名字,既关联到了原本《信号》所指的剧情结束的关键点,同时也可以暗示黑子受到车匪胁迫的情况,还可以向待业青年们表达一个态度:改开就是一个绝对信号,是大势所趋,光明的未来就在前面,无需为现在的彷徨担忧……”
钟山心想,我就是把名字还给你而已,你想得可真多。
不过无论如何,稿子算是齐活了。
接下来的几天,高行建仔仔细细地修改了此前台词中潦草的部分,又重新誊抄了一遍,这才郑重地交给了钟山。
碰壁几次,他现在已经明白,剧本通过钟山交上去,跟自己再去找刁光谭,收到的态度肯定不同。
果不其然,钟山把剧本交上去没几天,艺委会开会。
捧着手里的《绝对信号》,看着作者一栏的高行建、钟山,于适之笑着打趣道:“你小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是吧?”
钟山笑而不语,反问道,“这次的故事情节明晰多了吧?”
“是!”
不光于适之,艺委会不少人都点头认可。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还准备继续探索小剧场戏剧的表达方式,内心独白、记忆闪回都有!”
已经尝到小剧场甜头的众人接受度提高了很多,再也没有人质疑过于超前、无法表现了。
这一次《绝对信号》顺利通过艺委会投票,将成为小剧场的下一部实验话剧。
投票结束,刁光谭也规划起来,“等《绝对信号》排出来,我们完全可以让《我们俩》换到大剧场继续上演嘛!”
现在《我们俩》早已不是公演时的默默无闻。经过一段时间的演出,观众们口口相传再加上报纸上连篇累牍的评价,门票早已洛阳纸贵。
而“实验剧场”这四个字,也悄然在观众心中转了风向,从认为的“不成熟”,一跃成为新潮、先锋的代名词。
在这个所有人敞开怀抱拥抱“新世纪”的时代,原本仅能容纳三百人的小剧场,转眼间从门可罗雀变为一座难求。
受限于场地,小剧场实在无法让更多期盼看剧的观众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