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这些条件?这些事情对你个人来说,到底有什么意义?”
在他看来,以人艺对钟山的看重,钟山完全可以不看任何人的脸色,别说自己,除了曹宇谁能影响得到钟山?
这样的人,真的有必要为办公室两个看起来平庸的同事说话吗?
谁知钟山只是嗤笑一声,“哈,功利主义!”
高行建顿时羞愧难当,原本盘踞心头的困惑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是啊,他终日计较这个、权衡那个,算来算去,竟把自己算成了孤家寡人。
等到身处风暴旋涡,那些远远观望的朋友,又有谁会伸手拉他一把?
你讲功利,别人就不能讲功利吗?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某个时刻,成为他人功利算计之下的牺牲品?
直至那一刻,他才真正大彻大悟,看清自己那看似成功的几十年背后,究竟是怎样一副模样。
少年时受母亲影响热爱戏剧,但是报考时发现条件不符,志向立刻转向作家。
原本热爱绘画,但是母亲觉得没有出息,听说外语稀缺,又转投法文。
尔后几十年,耳濡目染间,他已经习惯了把一切摆在桌面上比较,反正自己足够有才华,做什么都会有好结果,如此往复,早就忘记了初心何在。
再想想钟山,二十四岁功成名就,跟自己谈条件帮忙改稿,却依然是为了别人,他这才明白,为何在旁人眼中,他与钟山之间,始终高下立判。
怪不得林钊华会说,“不要觉得钟山行,你也行。”
怪不得。
此时此刻的剧本组里,幡然悔悟的高行建开始动手整理起屋子里乱糟糟的东西。
旁边的钟山三人自然也没有真的干看着任他一个人行动。
四个人一齐动手,你来我往,很快就把办公室收拾一新,又重新变成了田字形状,彼此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
一番调整过后,高行建看看坐在自己一侧的钟山,这才掏出自己那沓尘封已久的《信号》。
“钟山,你说说,我这个作品的问题究竟在哪?”
钟山早有准备,干脆直接点评起来。
“首先是人物过于简单,导致缺乏正面形象,也不符合现实逻辑。”
“黑子这个劫匪缺乏推动力,一个待业青年,也许无所事事,但是抢火车,他如何下的决心?
“在我看来,要给故事增加一个反派,也就是车匪的角色,黑子则降到一种被胁迫又半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