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追光累得胳膊酸痛。
至于钟山,则成为了小剧场里的牧马人,现在出发去找“纯牛马”们了。
这天一早,钟山照例去剧本组点了个卯。
自从《信号》被毙了之后,高行建仿佛换了个人。
他经历了一次重大挫折,人也变得不自信起来。
一开始,高行建还拒绝改稿,后来发现林钊华也救不了他之后,这才慌了。
失去了信心的他开始对原作进行疯狂修改,可是改来改去矫枉过正,甚至还不如第一版有灵气。
这样的稿子交给刁光谭,对方连提交艺委会审核的机会都没给他,便直接打了回来。
反复几次,现在的高行建人已经蔫了。
以前钟山跑过来请假,必然要刨根问底,落实到位才肯放人。
现在钟山过来请假,高行建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摆摆手只求钟山赶紧走人。
这让钟山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成了高行建的某种梦魇。
骑着自行车从首都剧场直奔燕京大学,15公里的路程,钟山足足骑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终点。
到燕京大学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偌大的校园,一时寻不到话剧团踪迹的钟山干脆跑去25号宿舍楼下。
这里是钟小兰现在的宿舍楼,也是燕京大学目前的留学生楼。
从大二起,钟小兰就报名参加了留学生楼的陪住项目,跟一个来自老美的华侨成了舍友。
靠在自行车旁无所事事,眼看日挂中天,钟山无聊得都想扯头发了。
百无聊赖之时,忽然听到一声“咦?”
扭头望去,只见一个戴着酒瓶底眼镜,穿着花裙子的女生朝自己走过来。
她在钟山面前刹住脚步,扶着眼镜定定地望向他。
“钟闪!你是钟闪!对不对?我知道你!钟闪!”
她一脸雀跃,越说越激动,越说声音越大,竟然招来了不少人的围观,大伙窃窃私语起来。
“钟山?那是钟山?”
“哪个钟山?”
“还有哪个?《法源寺》、《天下第一楼》!《高山下的花环》、《人生》!”
“是有点像!前年好像来过咱们学校。”
“前年在大饭厅!是他吗?怎么觉得不像?”
酒瓶底眼镜女生听到议论声,一脸认真地用蹩脚的汉语解释起来。
“阵的是他!钟闪!我瘸腚!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