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那是不可能的!这期我们首发就印了一百万,昨天刚刚又跟印刷厂追加了一百万,说实在的,我现在都担心是不是发行量有点太高了。”
刚刚八十年代初,所有的刊物销量几乎都在上行,但是对于一个纯文学刊物来说,单期发行量能够突破两百万,依旧堪称恐怖如斯。
至于章广年的“担心”,更像是一场凡尔赛。
作别章广年,顺便领走了1200元的稿费单,钟山蹬着自行车一路向南。
一路到了人艺后台,钟山走进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稳,一旁的高行建已经凑过来了。
此刻的他一脸焦虑,“听说了没有?”
“听说什么?”
“审稿的消息啊!”
高行建拉过椅子一屁股坐在钟山旁边,低声说道,“最近《请君入瓮》走上轨道,院务方面基本正常了。
“上次我碰到刁院长,还问了他一句,他只说艺委会已经给委员们发了稿子,但是还没到开会的时间。”
钟山闻言点点头,“流程没错,两份稿子连我都有。”
高行建一看,面色却变幻不定。
“听说很多评审对两部稿子的评价相差很大,但具体又不知道细节。”
钟山反问他,“你到底是听谁说的。”
“林钊华啊。”
高行建一摊手,“之前我搞《现代小说技巧初探》,我们就有交流。林钊华一直觉得现在的戏剧太老套,所以也想找条新路子。”
“我剧本写完就给他看了,他觉得棒极了,当时就想先组织人偷偷排一排,还是我跟他说,等等艺委会审查再说。”
钟山闻言,只觉得林钊华这老小子真贼,估计早就感受到高行建的剧本难以过审,才想要偷偷抢跑。
此时俩人一番对话,也说不出什么结果,只能暗自等待。
过了几天,终于到了艺委会开会的时间。
依旧是小会客室,依旧是散漫随意的聊天方式,不过这一次大家的表情却都很严肃。
坐在中间的刁光谭清点完人数,直奔主题。
“两篇剧本大家都看了吧?现在我们挨个讨论一下。来,先说说《信号》。”
钟山立刻发现绝大多数人的面色都有些犹豫。
最先开口的是于适之。
他坦诚道,“说实话,《信号》是我见过的最新潮的剧本,一部话剧,融合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