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人世间的美好,我要是没看见,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曹露低头沉默许久,再抬起头时,是一脸的苦痛和憎恶,决堤的泪水在脸上从横交错,看着让人揪心。
她捶着手,输液管的针头已经开始回血,而她依旧声嘶力竭地喊着。
“可我看见了你知道吗?我看见了!我都看见了!我、我可怎么回头啊……”
说到最后,她颤抖的手无力地捂着脸,手指缝隙中,有晶莹的泪花滴落。
萧楚楠坐在床尾,吓得动弹不得。
钟山站在一旁,看着痛哭失声的曹露,心中酸涩,五味杂陈。
一个村里人人追捧的村花,来到了大城市,发现了自己的渺小,也发现了外面的美好。
只可惜,城市里容不下她的肉体,老家容不下她的灵魂,此时的曹露已经被时代分割成了两部分。
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盖莫如是。
接下来的半天,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曹露的眼泪干了,输液的玻璃瓶也干了。
戴口罩的女护士来给她量了一次体温,就急匆匆地打发他们交钱走人。
出了医院,仨人慢慢地朝总后大院前进。
曹露刚退烧,钟山和萧楚楠干脆把她按在挎斗里,披上两层厚衣服,又戴上了萧楚楠的皮帽子、护目镜。
摩托车的速度压到最低,跟钟山的自行车并驾齐驱缓慢前行。
到了总后大院的二层小楼,萧楚楠陪着曹露进去,不一会儿又走了出来。
她不安的挠着头,“曹露这事儿怎么办呀?”
“没办法。除非她随便找个燕京人嫁了,但我觉得她不肯。”
钟山很清楚,曹露有自己的骄傲,当初在村里是如此,如今在大院也一样,她如果想勾搭一个大院子弟结婚,这半年早就该有成果了。
“那她要是……”
萧楚楠欲言又止,没往下说。
曹露不走,曹开中就该来了,他们难道还能阻拦一个父亲带走女儿?
别说什么成年、独立,就凭1980年代的户籍管理,派出所也会同意他把女儿带回老家。
钟山想了半天,忽然开口,“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残忍。”
“什么办法?”
“帮她弄个外地的身份,让她自己流亡去,这样一来,她不在燕京,也不回去,自然没有结婚这档子事儿了。”
“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