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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说完,老安德森挥挥手,秘书已经把还在挣扎的安德森拖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闭得无声无息,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老安德森看着手中的报纸,从上面画出了一个人名。
“钟山……”他感叹着摇头,一时无言。
其实安德森送邀请函的所作所为他看在眼里,当然也有默许的意思。
只是谁能想到呢?真的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一切?能得到阿维尼翁戏剧节的认可?
难道这剧本早就写好了,从巴黎剧院的吊灯开始,一切就是个局,等着安德森上套?
老安德森第一时间否定了这个答案。
现实世界不是电影,这种过于曲折复杂的计划往往第一步就会失败。
更何况,根据他打听到的消息,以这部《糊涂戏班》的质量,阿维尼翁戏剧节根本不会拒绝,机会明年没有,后年也一样会有。
所以事实就是,这个钟山是一个绝对的剧作天才。
而对于天才,这个世界总是会露出最完美的笑脸。
比如此时的伦敦西街。
《茶馆》演出团的再次归来赢得了全英国的欢迎。
无论曼彻斯特还是伯明翰,剧组所到之处,热爱话剧的英国民众都是紧密跟随,有些人甚至不愿意错过每一场表演。
这固然是对作品的喜爱,但是前后两次媒体大规模曝光的客观因素谁也无法忽略。
至少整个伦敦西街,英国话剧圈的行内人都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老维克剧团得到了一部非常优秀的话剧作品,名字叫《糊涂戏班》,明年还将登上阿维尼翁戏剧节。
而与之相对的,之前因种族歧视被曝光的安德森已经声名狼藉,彻底从伦敦西街消失,从此查无此人。
与之相对,钟山这个极具异域风情的东方名字却成了所有剧团都在打听的人物。
很多人知道老维克剧团给了他天价稿酬。
很多人听说他的剧目得到了阿瑟·米勒和阿维尼翁戏剧节评审们的高度认可。
更有很多人听说,当初伦敦西街那个不可一世的二代安德森,就是被他弄疯的。
这种口耳相传的流言很多时候比新闻来得都迅速,以至于等《茶馆》演出到倒数第二场的时候,连不通英文的演员们都听说了这个消息。
剧院的化妆间里,演员们一边自顾自地上妆,一边随意聊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