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茶馆》演出团的第二场演出落下帷幕。
比起首演,这一场掀起了更为浩大的观剧热潮。当演员鞠躬致礼时,掌声如潮水般连绵不绝,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剧场的穹顶。
演员们刚回到后台,正欲与前来探访的华人观众交流心得,后台却忽然涌入一批西装革履的经理人——他们大多自称来自伦敦西区的某家剧院。
这群人热情洋溢,先是惯例式地称赞《茶馆》的艺术价值与演员的精湛演技,随后无一例外地表达对种族议题的重视与支持。
现场甚至不知从何处闪起刺眼的镁光灯,一时喧闹非凡。
哄闹过后,这群人匆匆离去。夏春望着身旁仍担任翻译的钟山,不禁感叹:
“乖乖,报纸这东西,真管用啊!”
显然,这些人都是看完报纸,来表达“正确”、刷存在感的。
……
与此同时,伦敦西街某家剧场后台的办公室门外。
身形高大的黑色卷发中年人在门口停顿片刻,掏出两条口香糖塞进嘴里,试图掩盖口中的酒气。
安德森被叫来的时候,心中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今天晚上,他照例去了一个名为戏剧创作的派对上喝酒狂欢,被父亲的秘书从现场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醉。
通道里灯光昏暗,映在秘书脸上的阴影格外沉重。
对方声音冰冷:“进去吧,安德森。”
安德森虽不情愿,却只能推门面对他的父亲。
铺着土耳其地毯的房间静得落针可闻。
办公桌后,一位灰发老者正低头翻阅报纸,看到安德森醉醺醺的模样,眼中尽是失望。
“你怎么回事?每天都喝酒?”
“没有,参加一个创作活动……”
“那报纸上的事呢?谁让你发疯的?谁需要你这么做?”
安德森结果一看,才知道自己竟然因为种族歧视被起诉了。
这种官司他见得多了,家里豢养的那些精英律师总有办法摆平。
安德森还没当回事,忿忿不平地骂道,“danit!这些该死的黄皮猴子!混蛋!”
他紧接着辩驳起来,“我可都是为了家族!他们说解约就解约,难道很高尚吗?”
“闭嘴!”
老安德森怒不可遏地指着他。
“阿瑟·米勒、托比·罗伯森,这些人难道你不认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