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贵猥琐地蜷缩在东方街十字路口一处墙角阴影里。他脏兮兮的外套领子竖着,死死盯着街道对面一栋公寓楼三层的窗户。
那是周青峰的新家,如今只住着他们姐弟两人。
薛宝贵知道,那个叫萧媚的女人今天一早就外出了,此刻家里应该只剩下周青峰那个小子。
就在前几天,他还是能趾高气扬来东方街收缴“违禁武器”的“社区督查”,可以随意拿捏这些穷酸的街坊。
可隔天,他的职务就被一纸文书撤销了,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他瞬间就从一条凶恶的看门狗,变成了没牙的癞皮狗,往日的威势荡然无存。
现如今,他在这片街区成了过街老鼠。只要被街坊认出来,轻则是一通臭骂嘲讽,重则不知从哪里就会飞来砖头瓦块,甚至结结实实的一顿拳脚。
懊恼、痛恨、还有强烈的不解,这些情绪薛宝贵心里是少不了的。他想不通东方街这帮“穷亲戚”怎么就一夜之间翻了身?
直到叫尤利娅的女人高调登场,配合他隐约听到些风言风语,他立马联想到前不久还在黑市流传过的一张悬赏通缉令……
“弗朗西斯的复仇基金”,由那个已经倒台毙命的“红杉”银行瑞恩主持,具体执行人是他手下的弗里茨……
想想通缉令上周青峰的头像,再结合最近打听到的秘闻——周青峰的老爹周伦荣重伤住院,据说医疗费是个天文数字……
作为在街区混迹多年的地头蛇,薛宝贵本能地意识到这些事情背后必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关联。
他不敢去碰尤利娅那条线,只能把目标锁定在看起来容易拿捏的周青峰身上,于是在东方街这个十字路口蹲着,指望能抓到点什么把柄。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街灯次第亮起,对面公寓楼一楼的单元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青峰的身影从门内走了出来。他穿着普通的夹克,神情平静,沿着人行道,信步朝街口方向走去。
薛宝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偏转过头,假装自己只是个蹲在路边歇脚的普通路人。
等周青峰走过,他用眼角余光死死盯着其背影,打算尾随。可他刚走出没几步,前方去路就被人堵住了。
是街区的头领蔡叔,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两个怒气冲冲的半大的小子,死死盯着薛宝贵。
“哎……哎呀,是老蔡啊!好巧,你也……也出来遛弯?”薛宝贵心头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