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尚未收到。”
他话音未落,忽见一名身着青色内侍袍服的男子,步履匆匆自宫道赶来,神色间竟带着一丝罕见的惶急。
此人乃是太子身边掌文书的心腹内臣。
他径直来到太子与吕孝廉身前,甚至来不及全礼,便压低了声音急道:“殿下,吕詹事,西平……西平有信至!”
随即,他凑近二人,以几不可闻的语速迅速低语数句。
刹那间,秦仲文脸上那由始至终都带着的温润谦和的浅淡笑意,骤然僵住,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
然而,他终究是浸淫权力巅峰数十年的储君,那失态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强行压下,脸色恢复沉静,只是眸光已是一片深寒。
“回文华殿!”
……
乌木马车晃晃悠悠驶入洛京,顺着朱雀大街前行。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肆茶坊人声鼎沸,丝绸庄的幌子随风飘动,钱庄的柜台前挤满了人,尽显都城繁华。
马车穿过熙攘的人流,一路向西,渐渐远离了市井喧嚣,来到洛京城西的西山脚下。
这里坐落着一座名为“静玄观”的道观。
道观依山而建,青瓦白墙,飞檐翘角,被一片茂密的竹林环绕,林间凌冽清流潺潺,虽地处都城,却透着与世隔绝的清雅。
观前有一方月台,马车便停靠在月台之下,与周围的翠竹流水相映,更显静谧。
“静玄观”正是大乾国教“悬空观”在京城的一处产业,环境清雅,竹林掩映,是闹中取静的绝佳之所。
当朝元景帝潜心修道,近年来大部分时间并不居住在皇宫大内,而是移驾于此“清修”。
为了不打搅陛下修行,此处戒备森严,往来人员极少,寻常官员根本不得靠近。
马车行至道观门前那片以青石板铺就的空地时,便被一队盔明甲亮的禁军卫士拦下。
为首的值守将领按刀上前,神色肃穆。
车帘掀开,高影无声地探出身来吗,然后递给那护卫一块腰牌。
那将领一见高影的面容,脸上的肃杀之气瞬间化为恭敬,连忙抱拳行礼:“末将眼拙,未曾看清是大伴车驾!赎罪!”
话虽如此,不过他还是仔细勘验了腰牌,之后他才转身喝道:“让开道路,恭迎大伴!”
禁军士兵们齐刷刷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由始至终,高影都未曾开口,只是朝那禁军统领微微颔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