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
“昔年在宫内时,父皇亲点大伴为内廷教谕,教礼仪纲常、进退方略,于吾有启蒙之谊。吾与大伴,虽无师徒之名,却有教导之实。学生迎接师长,有何不可?”
太子目光温煦,言语间极为谦逊。
而高大伴却似乎不吃这套……
“殿下之心,老奴知晓。但殿下不仅仅是秦仲文,更是大乾的储君,天下瞩目。当以国事为重,以礼法为尺,方为正道。”
说罢,他再次朝太子微微一揖,然后竟完全无视了太子请他由正门入城的手势……
在太子身后一群属官惊愕的眼神中,转身在高影的搀扶下,重新登上了那辆马车。
马车调转方向,慢悠悠地汇入一旁的人流车马之中,随着寻常百姓与商队,一同从那略显拥挤的侧门,缓缓驶入了洛京城。
看着马车缓缓离去,自始至终,太子脸上那和煦温润的笑容都未改分毫,即便被高大伴如此干脆地拒绝,眼神中也未见一丝不豫。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目送着那辆马车消失在侧门的阴影里。
这时,一名身着青色文士长衫,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悄然走到太子身侧,低声苦笑道:“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太子秦仲文目光依旧望着城门方向,淡淡道:“孝廉,自孤入住东宫之日起,高大伴便从未对孤有过半分亲近之色。你可知为何?”
吕孝廉不假思索地回答:“避嫌。”
作为传火人一脉的首领,若与东宫纠缠,这算什么事?
“正是。”太子轻轻颔首,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有些事,他可以不理不睬,保持距离。但孤,却不能不做。”
说罢,太子笑了笑,淡淡道:“回宫吧。”
“喏。”吕孝廉躬身应道。
“对了,孤那不成器的四弟,近来如何了?”
秦仲文仿佛忽然想起,随口问起。他行至撵车前,声音听不出喜怒。
“算算日子,距孤以监国名义,颁下那道命他征讨犬戎的‘谕令’,也快一旬了。西平那边,近来可有动静?”
侍立一旁的太子詹事吕孝廉闻言,微微躬身。
他职责所在,便是总领东宫文翰,掌机要传递,天下十三道送至东宫的情报文书,皆需经他之手过滤、梳理,而后择要呈禀。
“回殿下,”吕孝廉从容应道,“西平郡守司徒空按制,每月应有奏报呈送东宫。算来,近日便该是信使抵达之时,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