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而,姜家内部亦非铁板一块。姜万年虽为宗家家主,其下尚有数支分家。宗家高高在上,坐享其成,分家则需承担最苦最累的营生,缴纳大部分收益……宗家,实则是趴在分家身上吸血的硕鼠。”
“若是铲除了姜万能所在宗家,属下可以迅速让分家上位,他们很乐意被殿下掌控,他们缺的只是这么一个上位的……契机!”
秦封听得极为专注,待王佐言毕,端起茶盏润喉的间隙,他立刻追问:
“先生的意思是……即便将这一百八十二家的家主尽数斩首,先生也有把握找到人接手,维持西平不乱?”
王佐将杯中清茶一饮而尽,摇头道:“殿下高看属下了,全部有人接手是不可能的。”
“其中共有十三家。这些家主对族中掌控力异常牢固,即便是属下,一时间也未能寻得合适的替代人选。”
秦封一愣:“那此事……”
话未说完,便被王佐笑着打断:“除却方才所言那十三家,需从长计议……”
“其余一百六十九家,皆可杀之!”
“好!”秦封眼中精光一闪。
“对了,”王佐似想起什么,补充道,“司徒空绝不会放过今日良机。若那王放已彻底掌控巡防营,郡守府手中就占据了目前西平半数以上的兵权,他很可能会趁机封锁王府,并攀诬殿下您……与白莲教匪首勾连。”
说到此处,秦封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讪讪之色。
这一闪而过的表情,未能逃过王佐那敏锐的感知。
秦封干咳一声,摸了摸鼻子:“这个……倒也不算全然污蔑。”
“嗯?”王佐眉头微动。
“前几日随本王一同回府的那位姑娘,先生可还有印象?”
“她莫非是……”
“正是白禾。”
王佐:“……”
沉默片刻后,王佐叹了口气:“那便只能连司徒空,一并除了!”
“正合我意!”秦封笑着点头,眼中闪过凌冽寒芒!
早在城西大营那次对峙,他便动过此念。
只是当时掂量手中筹码,并无必胜把握,这才按下杀心,未与司徒空彻底撕破脸皮。
他与王佐皆心知肚明,今日这场遍请西平士族的夜宴,本就是一场高压之举——意在逼迫各方站队,愿降者收编,冥顽者……铲除!
这无疑宣告着,王府将正式与司徒空展开权力争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