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等直白的挑衅,秦封并未如众人预料般动怒。
他只是将身子向后一仰,慵懒地靠进那宽大威严的蟠龙椅中,目光带着几分玩味,静静落在姜万年身上。
他心里其实有些好笑:但凡有点脑子,都该猜到今日这宴是“杀鸡儆猴”的局。
为何偏偏就有人迫不及待,要抢着当这只被杀的“鸡”呢?
可秦封的沉默,在一众宾客眼里却变了味——
看来,这位“戾王”是打算认怂了?!
席间,几位心思活络的家主迅速交换了眼色。
姜家做得,我们为何做不得?
若能趁此良机向郡守府明确表忠,日后定然好处多多。
毕竟,这西平郡十几年来,真正的话事人,始终姓司徒!
就在他们蠢蠢欲动,准备效仿姜万年,再给秦封添点堵时,秦封却悠悠开口了。
“这位……想必就是姜万年,姜家主吧?”他语气平和,听不出半分火气,倒像是寻常寒暄,“久仰大名了。”
说罢,他也不等姜万年有什么回应,只是随意地朝身后勾了勾手。
侍立在侧的苟有财立刻躬身,双手将一份纸质文书稳稳递上。
秦封接过文书信手翻开,目光在纸页上略一扫过,随即又抬眸望向脸色冷硬的姜万年,脸上玩味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前些时日,本王率斩妖司,捣毁了一处暗中以邪术残害百姓、贩卖人体器官的窝点。”他语气平淡,如同闲聊,“那主犯……叫什么来着?”
他微微侧头,像是忽然记不清了。
苟有财躬身,声音清晰地回道:“回主子,匪首诨号‘羊翁’。”
“对,就是这‘羊翁’!”秦封恍然,轻轻一拍案几。
“羊翁”二字一出,殿内大部分宾客的脸色瞬间变了!
难怪此前在西平郡也算一号人物的“羊翁”及其党羽悄无声息地消失,原来是栽在了这位爷手里!
郡守府曾多次派人暗中查探,竟未找到丝毫线索,手段之干净利落,仿佛“羊翁”一伙人间蒸发了一般。
若真是如此,那“羊翁”手中那些记录着诸多隐秘往来,莫非……
一时间,席间众人神色剧变,目光闪烁不定。
在座皆是西平郡金字塔尖的人物,寻常的金银财宝、锦衣玉食早已无法满足他们日益膨胀的欲望。
他们追求着更极致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