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郡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华盖云集。
装饰华丽的马车络绎不绝,在王府侍卫的引导下依次停靠。
身着锦缎华服的各家老爷、家主们踩着下人备好的脚踏缓缓下车,相互间偶有颔首,却都神色凝重。
王府门房们穿着王府特制的暗纹锦袍,见马车停下,满脸堆着笑,上前道:“李老爷安好,府里已备好宴席,小的引您进去?”
“柳公子慢些,台阶刚扫过雪,有些滑。”
可回应他们的,只有宾客冷淡的颔首,甚至有人连眼都没抬,径直往府内走!
姜家主理西平的盐引,柳家掌控着西平城郊八成的铁矿,苏家更是连郡守府收税都要咨询的“乡贤”,这些家族在西平扎根百年,是连岳山、司徒空两位军政主官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存在!
如今被一个贬谪的“戾王”逼着赴宴,在场许多世家耆老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遭尝到这等屈辱,自然没人有好脸色了!
可偏偏,没人敢不来。
前些时日秦封当街格杀郡守小舅子的事早已传遍西平。
这位爷或许别的本事没有,但“发疯”的底气却是十足。
倘若他真不管不顾,提着刀闯进那家府邸……这西平郡内,谁能拦?谁又敢拦?
虽说他只是个失势皇子,被贬谪流放西平,暗地里整个西平郡,没有谁真拿他当回事!
但,他毕竟是皇子身份……
说句诛心的,只要不涉及谋逆大罪,哪怕“戾王”一刀剁了司徒空亲爹的脑袋,郡守府也不敢对他做些什么,最多只能将他软禁在王府,等待京中发落。
当然,众人也并非全无倚仗。
西平郡在大乾治下历经风雨,迎来送往的封疆大吏不知凡几。
无论是郡守府,还是都指挥使岳山,任谁坐上这西平王的位子,想要治理此地,终究离不开他们这些盘根错节的本地门阀。
他们的底气藏在骨子里:西平的粮、盐、矿、布,这些民生所需,大半捏在这些世家手里!
秦封真有胆量得罪西平所有的世家,他这辈子都休想真正掌控西平!
……
所有宾客进府后,皆被侍从引至王府最大的宴客厅——“东膳苑”。
此处原是为满足之前四皇子奢靡习性所建,殿宇极为开阔,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数人合抱的梁柱上蟠龙栩栩如生,地面铺着光滑如镜的墨玉砖,四周悬挂的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