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对他们进行一对一的报复,所以接到请帖后不敢不来。
可一旦踏入这宴厅,只要所有世家门阀抱成一团……
那么秦封所要面对的,便不再是单独的某一家、某一姓——
而是整个西平的意志!
秦封见状,脸上却不见丝毫愠怒,反而露出些许讶异:
“诸位何必如此客套?今日宴席,酒水管够,菜肴尽兴。别的不敢夸口,府中备下的佳酿皆是从洛京带来的御赐之物,大家不必拘礼,放开畅饮便是……”
话音未落,席间那位姜家家主姜万年,眼皮微抬,语气淡漠地开口:
“四殿下费心了。不过老夫近来身染微恙,需滴酒不沾,实在难以奉陪,还望殿下见谅。”
说罢,他竟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手腕一倾,将琥珀色的酒液尽数泼洒在过道之上,随即“啪”一声轻响,将空杯倒扣在案几之上……
他这一举动,虽未引得众人效仿——毕竟不是谁都如姜家般底蕴深厚,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打“戾王”的脸!
但看在一众宾客眼中,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赞赏乃至钦佩之色。
众宾客心中暗赞:不愧是诗书传家、门生故旧遍布朝野的姜氏,风骨确非寻常家族可比!
这姜家,乃是西平郡传承数百年的名门望族,祖上曾出过三位进士、一位阁老,姻亲故旧遍布大乾官场,在本地更是田连阡陌,还控制着整个西平的盐引,影响力根深蒂固。
这也是为何他敢让满堂宾客等候,最后一个姗姗来迟的底气所在。
姜家如此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众人并不意外。
姜家与郡守府关系向来密切,若非郡守府的二公子前些时日出了“那档子”事,英年早逝,两家此刻已是姻亲关系。
有此一层关系在,姜家面对秦封,自然硬气!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主位上的秦封,眼底藏着看戏的意味……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戾王”,面对姜万年如此直接的羞辱,是会选择忍气吞声、唾面自干,还是……当场发疯?
若他选择隐忍,后果显而易见。
虽说他顶着“戾王”的恶名为人所不齿,但这份凶戾本身也是一种威慑。
正因如此,王府请帖一出,西平一众世家哪怕再不情愿,也只能咬着牙前来赴宴。
可若连姜家这般当面泼酒扣杯的挑衅都能容下,那这“戾王”二字,便只剩一个空壳。
从今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