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酱汁凝成了暗红的痂。
此刻屋内唯一的光源,是从窗棂漏进来的零星月光,还有黑猫竖瞳里的幽光。
主位上坐着两个人,正是段文和他的妻子——段文穿着崭新的藏青锦袍,手里还攥着个酒杯,脖颈却拧成了诡异角度;
他妻子的发髻散了,珠钗掉在地上,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死状与其他人一模一样。
整个宴席厅堂内,横七竖八,满是尸体。
往日里热闹的婚宴,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突然,远处传来细微的声响——是女人的呜咽声,断断续续的,从正堂后的新房里传来。
黑猫竖起耳朵,顺着声音往新房走。
新房的门没关,留着一道缝隙。
屋内,墙上贴着“囍”字,桌上摆着一对喜杯,烛台上的红烛快烧到底了,只剩一点微弱的火光,映得满室通红。
大红绣金线的床幔,地上随处可见的都是女人衣物。
大红的嫁衣,鸳鸯肚兜,绸裤等女子衣物被凌乱地抛洒四处。
房间中央的梨花木拔步床榻,悬挂着大红百子千孙帐,床幔摇晃……
“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新房里格外刺耳。
猛然间,一条纤细光滑、肤色白皙的腿,从晃动的床幔缝隙中滑落。
无力垂在床边,脚踝上系着的红绳犹在……
肌肤在残烛下泛着瓷白的光,突然没了动静。
紧接着,一声野兽般的暴戾低吼响起,随即便是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骨裂,以及女子呜咽的最后残音。
黑猫安静地蹲在桌边的椅子上,琥珀色的竖瞳盯着床幔,一动不动。
片刻后,床幔被猛地掀开。
一道健硕的身影跨下床——男人赤着上身,肌肉线条流畅,身上还沾着几缕女人的发丝。
他脚下跨过一具纤细的身体:
女子眉眼精致,肌肤白净……
然而,她那修长的颈项此刻已扭曲变形,高耸的胸脯再无起伏。
正是段家的新妇。
男人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条素色中裤穿上,动作慢条斯理。
随即他走到桌边,拿起那对喜杯中的一只,给自己斟了杯早已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残烛的火光下,他右手三根手指上的疤痕格外狰狞!
“寻到踪迹了么?”厉星云将茶杯随手一抛,声音里满是不耐。
瓷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