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平南郊的“段家庄园”,藏在一片竹林后,门楣上悬着块泛光的木匾,刻着“耕读传家”四字!
庄园的主人段文,是当地有名的儒商,祖上三代皆以诗书立身,虽坐拥百亩良田,却不恃富欺人,逢年过节便开仓放粮,连城中的书院都受他资助,在西平也算有口皆碑。
往日里,庄园的朱漆大门总敞开着,迎来客往,登门之人络绎不绝。
可今日却是不同……
今日是段文小儿子段墨清大婚的日子,庄园白日张灯结彩闹了整整一天,可从入夜起,大门就“吱呀”一声关上了。
门环上还挂了块“暂谢客”的木牌,连平日里守在门边的老仆都没了踪影,甚是奇怪。
此刻,月影西斜,万籁俱寂,唯有更夫遥远的梆子声隐约传来,应是三更天了。
细雨开始淅淅沥沥落下,打在朱漆大门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门后静得可怕,连犬吠声都没有,只有雨丝划过青砖院墙的“沙沙”声……
突然,一道黑影从竹林里窜出——是只黑猫,浑身的毛油光水滑,琥珀色的竖瞳在夜色里亮得像两点星火。
它轻巧地几个腾挪,便跃上了段府高耸的院墙。
黑猫碧绿的竖瞳扫过府内,偌大的宅邸,竟空无一人。
前庭、回廊、厅堂,处处张灯结彩,大红喜字和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本该充满欢庆,此刻却死寂得可怕。
除了细雨落在青瓦和石板上的沙沙声,再无任何活物活动的声响。
它沿着湿滑的青石板路向内院走去,爪下偶尔踩到些已然发暗、正被雨水缓缓冲刷稀释的暗红色污渍。
直至踏入内院,景象骤变。
黑猫的竖瞳中,清晰地映照出遍地狼藉:
数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卧在庭院中,从衣着看多是府中仆役。
无一例外,颈脖都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仿佛被巨力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死状恐怖。
黑猫对此惨状视若无睹,它灵巧地穿梭于尸骸之间,最终跃上台阶,钻进了主人居住的正堂。
“砰——!”
一阵狂风恰在此时袭来,将敞开的堂屋大门猛地吹得合拢,隔绝了外面的细雨和血腥味。
正堂里一片漆黑。
挂在梁上的红灯笼没了烛火,只剩个黑沉沉的轮廓;
八仙桌上摆着满桌的婚宴菜——油焖大虾、清蒸鲈鱼、红焖肘子,可菜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