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未亮,秦封便被一阵阵诵经声唤醒。
“白莲降世,普度众生!“
“圣女显圣,赐福万民!“
他睁开眼,见白禾早已梳洗妥当。
她将一头鸦青色长发随意绾起,用那支金镶玉发簪固定,随意中又透着一丝慵懒的风情。
见秦封看来,白禾挺了挺饱满的胸脯,理直气壮道:“看什么?现在可是我的了,你别想反悔。“
“放心,既已送出,断无再讨回之理“
秦封摆了摆手,撑着床沿想坐起身——可刚一动,他就愣住了。
腹部的伤口虽然还隐隐作痛,却没了之前撕心裂肺的钝痛,甚至能撑着身体坐直。
他抬手摸向纱布,能感觉到伤口处的皮肤已经结痂,那些嵌入肉里的刀片创口,竟像是愈合了大半。
怎么会这么快?
白禾被他这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
秦封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自己腹部的纱布,眉头紧锁。
这绝不可能是真武之力的功效。
虽然只是模糊的感应,但他清楚昨日秦战的残魂为保他性命,已耗尽真武之力陷入沉睡,不可能有余力助他恢复。
而他十一品武夫的恢复力虽远超常人,却也绝无可能在短短一夜之间让如此深重的伤口恢复到这种地步……
按常理,这等伤势少说也要养上一旬。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过,最终定格在白禾身上——
莫非,是她的缘故?
秦封的眼神让白禾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看得白禾心里发毛,她嘟囔了句:“神神叨叨的,我看你比我适合当神棍。”
说完,尝试着推了推门,发现昨夜落锁的大门,不知何时已被打开……她便直接闪身出了门。
秦封扶着床沿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虽还有些虚弱,慢些走却已无碍,只是还远没到能与人动手的地步。
他微微皱眉,当务之急是设法联系王府。
但他却不能再此暴露身份,白莲教鱼龙混杂,多是底层穷苦百姓,若知道他这个名声狼藉的“戾王“在此,只怕……
外面的诵念声越来越响,秦封有些好奇,便循着声音走出去,刚推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道观外的空地上,漫山遍野全是衣着褴褛的百姓,少说有数千人,黑压压地跪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