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微微摇头:“以王府目前的资源,长期供养一支四千人的军队,难以为继。”
萧瑶虽善于经营,但这并非小数。
除非能从司徒空手中夺回西平郡的行政权柄,掌控钱粮税收。
否则,想将这四千边军吞下,终究是空中楼阁。
王佐点头表示赞同,随即献上一策:“既然如此,殿下不妨效仿前人‘精兵’之策,从四位千户所部中,择其精锐,重点扶持一支!”
秦封眉头一扬:“你的意思是……潘友龙的铁壁营?”
王佐却是摇头:“潘千户虽蒙殿下救命之恩,感念于心,但他终究是岳指挥使的亲信。此等人物,殿下可引为奥援,真诚结交,却难以真正纳入麾下,使其唯命是从。”
见这家伙竟开始卖起关子,秦封无奈道:“那你倒是快说,该选谁?”
王佐悠悠道:“殿下稍安毋躁。为上位者,当知人善任,更需懂得……”
秦封笑骂一句:“再故弄玄虚,信不信本王抽你?”
两人相识于微末,一个曾是勾栏里卖“回春丹”的瞎子,一个是声名狼藉的“戾王”。
在人前,他们尚需维持君臣相宜的戏码,一个称“属下”,一个唤“先生”;
但私下独处时,却是说话随意。
王佐干咳一声,不再绕弯子:“自是陷阵营千户,李友亮!”
秦封疑惑:“他不是司徒空的表亲吗?”
王佐解释:“正因此人是靠司徒空的裙带关系上位,在军中根基浅薄,素为同僚所轻,难以服众……”
说到这,王佐一双蒙着白翳的眸子微凝:“属下的意思是,请殿下寻个恰当由头,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李友亮当场拿下……”
“然后,在其麾下陷阵营中,择一有野心之人,让他以李友亮的项上人头为投名状,投效殿下,届时殿下便千金买骨,军心稳矣!”
秦封眉头微皱,此计虽好,既能拔掉司徒空安插在军中的钉子,又能借此机会甄别、拉拢一批可用之人,但……
“若没人敢出头呢?”秦封仍有顾虑。
他名声差,根基浅,就怕没人敢接这烫手山芋。
“所以才要先行封赏。”王佐笑得笃定,“什么都没做就能拿重赏,可若是主动投诚呢?”
“人心思贪,殿下,可别小看了人心中的欲望啊!”
见王佐笑得开怀,秦封摇头叹道:“脏,你们这些玩谋略的,心是真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