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指挥使掌军事调度,若一方有失,另一方有权依律纠察,必要时可暂摄其权。”
大乾官制,郡守与都指挥使分掌民政与军事,互不统属却又相互制衡,皆有监察对方之责,以防一方坐大。
于世道此言,已是暗示司徒空,完全可以凭借“监察”之名,在此以武力强行拿下“行为失当”的秦封。
事后再补上一道奏折,于法理上也能勉强说得通。
司徒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此计虽险,却非不可行!
自己这方于世道是十品炼气士,孟青山与孙百川亦是十一品,秦封手上战力不可能比他还多……优势在我!
就在司徒空意动之际,营帐内突然爆发出秦封肆无忌惮的大笑。
“哈哈哈哈——!”
秦封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笑话。
直到笑声引得司徒空这边众人怒目而视时,他才扭头对潘友龙道:“潘千户,你听见没?他跟我谈监察之权……”
帐中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但秦封却骤然收起笑容,他抬手,轻轻拍了三下。
“啪、啪、啪”
帐内众人瞬间起身,武夫的罡气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压过于世道的灵气,烛火猛地一晃,险些熄灭;
帅位后方,两道身影缓缓走出……
左侧是沈棠,玄色劲装紧贴躯体,勾勒出流畅的玲珑线条,青铜面罩泛着淡淡幽光,一双眼洞空洞无波;
右侧是蔺无名,高大的身躯裹在漆黑劲装中,面罩遮住整张脸,只有脖颈处露出的皮肤泛着青灰,透着非活人的阴冷。
秦封下手两侧,陈拙与赵烛眼中闪烁着兴奋而危险的光芒,跃跃欲试:
十品炼气士,若是生擒,可是炼制阴器的上好材料!
潘友龙更是目眦欲裂,死死盯着司徒空,眼中杀意几乎不加掩饰。
雷九等新投的斩妖司属官,皆目露凶光盯着司徒空一行人……新仇旧怨,是该算一算了!
秦封缓缓站起身,歪着头,一字一句道:“让你监察,不是……”
“——你真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