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让他在这,他便在这。”秦封的声音平淡。
司徒空脸上泛起笑容,眼底却满是森冷之色,他缓缓抬手,示意王庭芝稍安勿躁。
转而看向秦封,语气带着嘲讽:“殿下好大的手笔!潘友龙乃本官亲手缉拿的‘杀人’重犯,已拟好卷宗呈报洛京,不日便要问斩——殿下私放死囚、擅闯军营,这是要公然践踏我大乾律法吗?”
秦封闻言,竟也咧嘴笑了起来,“我发现司徒大人真是爱笑啊,果然爱笑的男孩运气都不会太差!”
被秦封这般调侃,司徒空脸上虽还挂着笑,眼神却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秦封,一字一顿道:“殿下!请回答下官的问题!”
秦封收敛笑容:“本王作为西平郡王,受都指挥使岳山所托,已接管西城大营。即日起,西平郡全境进入一级战备!”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法。作为西平战时统帅,本王有权征调郡内一切资源,包括死牢刑犯,戴罪效力!”
这话并非虚言:大乾边郡非战时,郡守掌行政、民生,连驻军粮草都需经其手调拨,权力最重;
可一旦进入战时,统帅掌兵权,不仅能调兵遣将,还可启用刑犯、征调民力,甚至有权节制郡守,以防行政掣肘军务!
当年淮安王秦烈守雁归关,便是靠释放死囚组成“死士营”,才守住了关隘,这是大乾沿用百年的军律。
王庭芝当即反驳:“荒谬!西平郡承平已久,何来战事?”
“殿下不过是借‘北戎叩关’之名矫诏乱权,私动兵权、释放重犯,此乃动摇军心之举!我郡守府必奏请陛下,参你一个滥用职权、祸乱地方之罪!”
他言辞犀利,直接扣上大帽子,试图以朝廷威势压人。
秦封只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屌谓”的惫懒模样。
司徒空一行人心中顿时一沉。
有潘友龙这位岳山铁杆亲信的支持,秦封显然已快他们一步,将这四千驻军的指挥权牢牢握在手中。
这一点,从至今未曾露面、态度已然明朗的都指挥使公孙房身上,便可窥见端倪。
就在这时,于世道往前踏出一步,十品炼气士的气息缓缓散开……
淡青色的灵气裹住他周身,像一层薄纱,让帐内的烛火微微摇曳,空气里多了几分凝滞感。
他望着秦封,话却是对司徒空说的:
“大人,《大乾官制》有云:边郡文武互监,郡守掌行政监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