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最终只是叹息般地说了一句,摇了摇头,「以后————不知道有多少人,能活着看到这狗大户说的那个民族未来」。
,雷克明收回目光,表情恢复了惯常的严肃和平静。「好了,都打起精神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手下的教官们,「那就————再严格点。平时多流汗,战时才能少流血。
我们多尽一分心,他们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机会,或许就能多一分。」
这句话,既是布置任务,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为他们心中那点复杂情绪找一个落脚点。
教官们闻言,默然点头,没有人说话。
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把训练抓得更严、更实,把「平时多流汗」贯彻到极致。
这或许是他们作为教官,能为这些「异族弟子」的未来,所做的唯一、也是最实际的保障了。
只是此刻,许多教官心底都悄然浮起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愿望:
真心希望几十年后,烽烟散尽,还能有机会与这些曾经汗水交融的异族弟子们,在某个和平的阳光下见面,言欢。
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已经平息,瓦立德正在与营级军官们握手交谈。
月光照在这些沙特军官年轻而坚毅的脸上,也照在中国教官们复杂而沉默的侧影上。
一方在勾勒充满希望的未来蓝图,另一方则在心底为这蓝图可能付出的代价而默默叹息。
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也是他们的无奈。
他们能打造出锋利的剑,却无法决定剑挥舞的方向,更无法预知剑刃是否会卷折。
他们只能希望,这些被中国军队「精气神」重陶过的异国弟子,无论未来道路如何至少能记得一些真正的中国军人品格:
勇敢、坚毅、以及————对生命的敬畏。
视察结束,瓦立德在离开前,再次与雷克明握手,」剩下的训练,还要麻烦雷教官和学院的各位教官。」
瓦立德郑重道,「我希望他们离开中国时,不仅仅是一支会中式操典、用中式装备的部队,更是一支理解了现代战争精髓、拥有了中式军队「魂」的劲旅。」
雷克明肃然敬礼:「请殿下放心!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的信任和两国军事合作的期望!」
坐进离开基地的车里,瓦立德闭上眼睛。广州之行的主要目的之一已经达到。
这两个营的蜕变,验证了他依托中国军事教育体系、系统化培养私兵路线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