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飞快地扫视了一圈,确认确实没有新鲜的血迹或战斗遗留的衣物碎片,悬着的心又往下落了落。好消息是,看样子恩公他们没被当场格杀。
坏消息是……人被抓走了?还是成功逃了?杨征夫的话,他可不敢全信。
“哦?驱逐了就好,驱逐了就好……”
任金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大手,故作镇定地应和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平中央那块散发着不祥气息的乌黑金属上。
重新直面这块污金,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山一样压了下来。
之前被铸造大师本能的好奇和兴奋冲淡的危机感,此刻在目睹地宫惨状后变得无比清晰。
这东西,邪门!大邪门!这趟浑水,自己真是鬼迷心窍瞠进来了,若是因此害了恩公,连累了妻儿……任金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这次混蛋铸造委托,真真是害人害己!
以后打死也得管住这双手,绝不能再被什么稀罕材料迷了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绕着平缓缓踱步。
那深邃如渊的黑色主体,仿佛连通着九幽,丝丝缕缕的污秽阴冷之气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周围的一切,连炽热的地火炉温都压不住这股寒意。
这东西若是被完全修复成剑,重现上古凶威,那绝对是祸乱苍生的魔兵!
恩公他们拚了命也要来毁掉它,看来是有道理的!
可是……连那对手段通玄的恩公都没能毁掉它,甚至可能因此陷入险境,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任金眉头拧成了疙瘩,愁得直殡自己头发。
这东西的材质太诡异了,坚韧无比,自己的锻锤砸上去都只能勉强改变其形状,根本无法彻底破坏其根本。
除非……有什么东西能克制它?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道闪电!
任金猛地停下脚步,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污金旁边,那块被他精心分离出来,色泽如凝固岩浆般的赤红金属!
对啊!
这柄上古神兵当初不就是被毁了吗?
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巨力轰击,连带着某种蕴含狂暴龙炎气息的红色奇异金属一起熔毁糅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黑红交织的鬼样子!
那红色金属,当初既然能和这邪门的黑色主体同归于尽,甚至能改变其部分属性……那它本身,岂不就是克制这黑色污秽的最佳之物?
果然十步之内,必有解药!
他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