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沉凝,显然都是好手。
当先一人已从马车上下来。
此人身形高大,约莫五十上下,面容清鬟,下腭留着修剪得宜的短须,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他穿着玄色薄纱大氅,富贵逼人,气度不凡,正是红楼剑阙的时任楼主杨征夫。
此人目光扫过前方孕妇夫妇的车队,脸上却并无倨傲之色,反而露出一个颇为客气的笑容,对着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壮汉拱手道:
“任金大师,打扰了。杨某在此等候多时了。”
任金搀扶着大腹便便的妻子,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拦路之举很不满,但对方姿态放得低,他也不好发作,只是语气生硬地回礼:
“原来是红楼剑阙的杨楼主,不知楼主拦住我等去路,有何贵干?”
车厢内,玉青练透过纱帘看清来人,又听到“任金大师”和“杨征夫”的称呼,灰眸中难得地闪过一丝讶异。
她腮帮还微微鼓着,含糊地低语道:
“原来是他……那个传说中能锻造天下神兵的锻造圣手,任金?”
卫凌风闻言好奇地凑近:
“娘子师父,任金是谁?”
他打量着那个被杨征夫称为“大师”的憨厚汉子,怎么看都像个怕老婆的庄稼汉,实在难以将其与“圣手”联系起来。
玉青练咽下点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任金在剑州很出名,传说他有一双“点石成兵’的妙手,任何奇金异铁到了他手里,都能化腐朽为神奇,锻造成绝世神兵。”
“这么厉害?”卫凌风眼睛一亮。
“厉害是厉害,但和其他奇人一样,他也有他的规矩。其一,从不出家门接活儿,想求他铸器,必须亲自带着材料上门;其二,不铸剑,据说是年轻时立下的重誓;其三,极其厌恶邪异污秽之气,但凡材料中沾染一丝一毫,哪怕是传说中的天外陨铁,他也绝不沾染。”
她顿了顿,带着点不可思议:
“没想到……他当年竟然也是会出家门的呀。”
她想起八年前,自己佩剑被毁,也曾听闻任金大名,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想搜罗珍稀材料前去求铸。结果连任家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仆人以其“三不”规矩为由,客客气气地婉拒了,这才有自己去雾州遇见他的事情。
此时,车外杨征夫的声音似乎很诚恳:
“任大师说笑了,杨某岂敢强人所难?只是听闻大师难得携夫人出游散心,途经敝地,机会实在难得。剑阙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