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坐下来,打开保温瓶,里面是馄饨,他吃着馄饨和大饼油条,还没吃完,桌上的两只闹钟几乎一起响了起来,吓了他一跳,赶紧伸手把它们给揿掉了。
一整个上午,房子的事情都像一块石头压在大头心里,他自己没有办法直接去找机关行政科说,这种事情,不是都要通过单位的办公室,去找机关行政科安排。
大头在老沈办公室进进出出几次,每次都想开口问,最后又都没问。
他都是用反正你又不是没地方住,招待所就招待所,小冯说得对,住在招待所里还更方便,开水每天有人帮你打,天冷了还会给你把竹席换成垫被,毛巾毯换成被子。
还有,隔壁就是盥洗间和厕所,不用像小冯那样,上个厕所还要走远路。哦哦,用水和用电还不用钱,住到后面家属区,每间房间和每户人家,不是有单独的电表水表嘛。
虽然大头不停地这样安慰和说服自己,但他的情绪依然很低落。
别人都已经安排,只有他是例外,这个例外,不是让他变得特立独行,而是让他成为一个另类。特立独行是自己自主的选择,而另类是被大家挤到了一边。
在这个大院,在这幢大楼里,最容不下和被人看不起的就是另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