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的认定,觉得你都还不是单位正式的人,要分什么房,你就在招待所里,继续过渡着,反正每月也花不了多少钱。
而且这钱,对机关行政科来说,不过是从自己的左口袋,放进右口袋。要是给你分了房,你不在这里上班了,要赶你,才会是很麻烦的事。
往家属区外面骑的时候,大头心里很沮丧,有种被人抛弃的感觉,被孤立的感觉。骑到后门,发现后门已经锁上了,气得他用脚猛踢了一脚门,结果“哎哟”一声叫,一阵钻心的疼,是脚趾头踢到了门板,也不知道破没破。
他重新上车,从大院边上的那条小路,骑到大门口。这个时间,连大门上的那扇小门也关上了,从里面出来的人不用叫门,自己开了门出来就是,但从外面要想进去,就必须叫门。
大头本来不想再进去的,想到自己办公室和打字室的灯都没关,他只能走过去敲门。
传达室的人过来开门,见是他,骂道:“这么迟了,你还来干嘛?”
大头回骂:“办公室的灯都没关,要么你去帮我关。”
再走在上楼的楼梯上,大头心里已经没有期待,这个时间,徐亚娟大概连走都走不进来了,更别说还会在这里等他。
走到三楼,看到走廊里果然空空荡荡,大头还是叹了口气。
骑着车到了县一院出来的三岔路口,大头没有转进去,而是继续往前骑,虽然肚子并不饿,他还是骑去浙西技校门口的小店。坐下来,点了四个菜,要了四瓶啤酒喝起来,夜风已经带着秋意,头顶有法国梧桐的树叶飘落下来,落在他面前的菜里。
大头用筷子把叶子夹起来,扔在边上的地上,接着继续吃这盘菜,继续喝酒,喝得有些苦闷。
第二天早上,大头是被敲门声叫醒的,他站起来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何芳菲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瓶,还有一只塑料袋,袋子里是大饼和油条。
她走进来,把保温瓶和大饼油条放在桌子上,带着埋怨的口吻和大头说:
“我就知道你,要是我不来叫你,你是不是又不吃早饭?”
大头嘿嘿地笑着,问:“你好了?”
何芳菲点点头说:“嗯嗯,我没事了。”
今天的何芳菲看上去,好像又恢复了原样,不再像昨天和前几天看到那样,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何芳菲看了看大头,朝他笑笑,接着又说:“我走了,今天早班。”
她说完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