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看了看大头，和他说：“欢送会。”
大头吃了一惊，欢送会？他记得上次小谭走的时候，就像一个水泡消失在水里，悄无声息的。他走之后，大家连提都没有再提起他，似乎他从来没在这里存在过，今天部里却要开什么欢送会，也是稀奇。
大头问：“谁要走？”
老沈朝身后努努嘴：“姚部长。”
“啊！”大头这一下是真的吃了一惊，在他眼里，总感觉这宣传部就是姚部长，姚部长就是宣传部，他们好像是一体的，现在姚部长居然要走了。不过想想，姚部长要走，部里要开欢送会，那就说得过去了，其他的人还没这个资格。
“姚部长要去哪里？”大头忍不住问。
老沈看看门外走廊，接着她压低声音和大头说：“温州，永嘉县。”
“怎么去那么个穷地方。”大头脱口而出。
永嘉县虽然属于温州地区，而这几年，温州地区的名气很大，以前是走私，现在是以千家万户搞家庭工业、千军万马跑市场的“温州模式”闻名全国，但温州下面的永嘉县，却仍然是省级贫困县。
大头他们那个时候走私，就去过永嘉县。
老沈笑了笑，她说：“去当副书记。”
大头也笑：“原来这样，高升了，那是要去。”
大家好像是踩着点来上班的，一到八点，几乎所有的人都到了，到了之后，大家就纷纷拿着杯子来老沈办公室倒开水，看到大头，好几个人几乎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回来了？”
大头点着头，也回答同一句话：“回来了。”
他拿着抹布走去卫生间，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蒋章贻从侧边的楼梯走上来，大头看到她，差点就笑出声，看样子连她也知道，今天这会不能迟到，迟到不好意思的。
大头叫了声“蒋老师”，蒋章贻朝他点点头，走过去又站住，等大头在水池搓了两把毛巾，走回走廊，看到蒋章贻还站在那里。
看着大头，蒋章贻说：“小莫，谢谢你。”
大头奇怪，问：“谢我？蒋老师谢我什么？”
“你把青青照顾得很好啊。”
只要天晴，总府后街的小孩，没人会在家里，老老实实坐桌子边上吃饭，他们都会端着碗，和其他的小孩聚在一起吃，大家把这个叫做是“背饭碗”。
大林和大头把咸肉藏到饭底下，就是为了大家坐在一起的时候，被其他的小孩看到，那样的话